只见他紧紧咬着牙，额上青因压抑而吐出，眼睛中都充了血，一眼不发的死死盯着地上的发妻。

沈如月嘴角渗透出血丝，许是裴疆的话压倒了她最后的一丝冷静，笑得疯癫：“我兄长的命，还有我那金枝玉叶的份没了，都与你们有关，你们一点也不无辜！”

玉胆子大的时候,能拿鞭子抽人。胆子小的时候，又胆小如怂包。

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涌出,半晌后，她声哑的问：“方才听到那些话,你恨我吗？”

裴疆微微挑眉，冷峻的面容中浮现了一丝冷笑：“你是说禹州城外的三千人吗？”

听闻裴疆的话，刺史夫人放开齐绣婉，快步上前狠狠的扇了沈如月一巴掌。力大得那发髻比方才还要乱，本就苍白的脸瞬间红了一块。

“虎毒尚不食子，你的心肝是浸墨了吗？这么黑！”玉极为气愤。

裴疆对这些都不敢兴趣，搂着玉，冷声：“我不想因这事影响孩子的满月宴，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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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躲在裴疆的怀中偷瞄了一眼齐大公子。

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我真想一刀杀了你！”

沈如月闻言,蓦地瞪向她,眼神极为凶狠。

怒声质问:“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难是我们齐家难亏待你了吗，知你无父无母，还待你如亲生的一般，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齐家的？！”

“你、你怎会知的？”

与她本就说不通。

沈如月若是有这等想法，便不会走到今日的地步，她声嘶力竭的喊：“他们的命算得了什么？！岂能与我相比！岂能与我兄长相比！”

“从你想假借产一事诬陷我之时，我便让人盯着你了，你说我如何得知？”裴疆话声冷漠，没有一点起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了裴疆。沈如月的哭意也一止，瞪着惊愕的眼眸看向裴疆。

虽对沈如月感到气愤填膺,但也是怕沈如月忽然惊起扑来。毕竟人被到绝境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得出来，更别说像沈如月这般心狠手辣连自己孩子都能杀害的人。

母女相见，家常理,国恨家仇，这三者都搅合在了一起，确实是好大的一出戏。

沈如月的眼神似乎要把玉生吞活剥了一样。玉被吓得一怂蓦地扑回了裴疆的怀中。

狠狠的看向沈如月。

在她额心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刀抖动着。

沈如月只是瞪了玉一眼,随而不再理会她,红着眼看向了齐大公子,她的丈夫。

一直没有说话的刺史忽然重声质问：“那些因你兄长而死的一个个百姓不无辜吗？同仁帝暴朝政，大肆征纳各种税收，百姓离失所，无数强盗横行。百姓或被饿死，或被强盗杀手，你便说说看你兄长在位之时，天下死了多少人！？”

沈如月满是泪水的脸上忽然出一笑：“你下不了手的，即便今日我在这里死了……”随而看向裴疆与玉，笑意森然：“他们也会陪着我一块下地狱的！”

可因感情至深，最终还是下不了。

许久之后，齐大公子蓦地了一旁将士腰间上的刀，提着刀猛地上前几步，直指沈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