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出门的物事？”

芳馨摸了清单出来，但见上面写着：“细白瓷碗杯盘箸两套、茶两套、药炉药罐一套、药三十枚、锦被两条……”吃用之物，细细列了好几张纸，连恭桶也写进去了。

我整一整衣带，微笑：“他喜欢我淡淡的样子，那我便淡给他瞧。”

我失笑：“什么样的单子？竟然和迁似的。”

绿萼没有听见，对前面“淡”的高论也听不明白，只是自顾自笑：“昨天简公公还说，陛下最喜欢姑娘淡淡的样子。”

心念一转，颇有几分酸涩，“她……果然比我对他更好。”

【第三十四节游方之外】

我笑：“娘娘日理万机，怎敢劳烦娘娘相送？”

芳馨：“昨天淑优姑娘过来的时候，还给婢瞧了一眼预备送给长公主的物事清单，比姑娘带着的，足足还多一倍。要开杂货铺，也是长公主先开。”

临行前，颖嫔亲来相送。只见她披着一件紫白色的斗篷，溶溶淡紫仿佛呵气即去，笑容却如春日盛开的紫藤：“我来送姐姐出。”

芳馨笑：“是颖嫔娘娘边的淑优姑娘写的。颖嫔娘娘说，姑娘出去，万事万物都得用里带出去的。况且姑娘还病着，又畏寒，还有午歇的习惯。若一时要起东西来，都要齐备才好。”

颖嫔笑：“姐姐和升平长公主是陛下最牵挂的人，我自然不敢虎。”说罢拈着我上一件半旧的梨花白暗花鸟纹织锦斗篷，蹙眉，“姐姐没有新衣裳么？怎么穿这一，连都不带？芳馨姑姑真是越老越不晓事了。”

芳馨在我后，闻言一颤，连忙跪下。我笑向颖嫔：“今天是去白云庵，佛门清净之地。我的衣裳里，也就这一件还素淡。不干姑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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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歇起来，我接到升平长公主从白云庵递来的书信，邀我明日出一叙。女官是不能随意出的，我正自诧异，只见小简来了。小简笑眯眯：“陛下得知升平长公主殿下邀大人去白云庵，特命婢来说一声，大人安心出便是，颖嫔娘娘自会打点。”我忙屈膝谢恩。

芳馨一面为我披上衣服，一面笑：“姑娘醒得倒早。他们奉了颖嫔娘娘的命令，在打点姑娘出门要带的物事。”说着关上了窗。

我嘿的一声：“颖嫔想得当真周到。”

颖嫔笑意越深，口气愈冷：“姐姐没有素淡衣裳，何不早说？我那里新的一件镶的青白斗篷，很衬得起姐姐。姐姐就穿它去好了。”说罢命人

芳馨：“颖嫔娘娘若不周到，也不了这偌大的后。”

第二天，我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忙披衣下床，启窗一看，原来楼下一群小内监在大包小包、大箱小箱地搬东西。此时天色还未全亮，我唤了芳馨进来，指着楼下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哼了一声：“这样遮天蔽日地去了，白云庵直改作杂货铺好了。”

芳馨：“昨天姑娘睡得早，颖嫔娘娘派人来传话，又列了一个单子，命婢们照着收拾。”

我哭笑不得：“这是谁开的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