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除去廉价而无用的几句话，其实什么也不能为她。

从到尾，都是她在庇护自己。

“真不知又怎么样，假不知又怎么样，”承安也不呼痛，别过，有些别扭的：“你认出我之后，不也没搭理我吗。”

承安听她信口将药说出，心中不免一动，便抬起眼，顺理成章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的这样详细？”

她将他当成小孩子，其实也没错。

她从不称呼他二殿下，现在这样叫，反倒有一种淡淡的调侃味。

“你鼻子倒是好用，”锦书先是一怔，随即笑了：“杜牛膝味辛、酸，活血化瘀，掺在药膏里，也不稀奇。”

“二殿下，锦书手上动作不停，也不看他，只低去，伸一手指去蘸药膏，再去碰他伤口时，力气却大了些：“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可是到了此刻，他静静站在殿内，看她伸手去取盛放药膏的玉瓶时出的半截腕子，与眼睫在日光下泛着的淡金色的光泽，忽然觉得有些窘迫。

锦书看他这样倔强，嘴抿的死紧，却不吭声，倒是有些心，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

他虽有皇子名分，但圣上素来不喜，到甘殿之前，日子过得连许多面些的总嬷嬷都不如，更别说有人关切，为他出了。

现下细想，当初静仪长公主入去，去求陈薇与三皇子的婚事时，圣上应允的未免太过轻易。

“杜牛膝的味。”如此过了一会儿，等她手指落到他额上时，便听承安这样说。

承安跟在锦书后边，一回了甘殿。

真难堪。

锦书也不说话，只伸手蘸了膏药，往他脸上伤痕，有意叫他长个教训，也没有刻意控制力气。

内殿里被火炉熏得热，香气淡淡，更是怡人。

承安见她毫不犹疑的往披香殿去为他张目，不是不感激的，可与此同时，心里面却也免不了有些复杂。

承安疼的紧紧抿，只是脸薄，更羞于痛呼出声，惹人笑话，便勉强忍了下来。

她是皇后，是圣上最爱的女人，想要什么都轻而易举，怎么会稀罕他那一点可有可无的心意。

静仪长公主，更是供了一尊大佛，打不得骂不得需得好生伺候，真的论起察言观色分析世事来，他要灵透的多。

去看了女儿情状，他不得不竭力将静仪长公主劝下，叫她暂且隐忍，以待来日。

锦书入了内殿，便将上大氅解下，示意人放置起来后，便吩咐人取药膏来。

“为什么要

只怕，那时候他心中便生芥，只是陈家与贤妃只顾着欢喜，未曾察觉罢了。

圣上如此行事，一是为皇后撑腰，二来，也未必没有敲打陈家与贤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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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没有察觉到少年低落而无措的内心，只将玉瓶的子取下，低一嗅，出声唤他：“过来，到这儿坐下。”

承安神情微凛，将自己心中情绪掩藏起，沉默着到她面前去，缓缓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