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两步至跟前。

        这下是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了，刘善无法，已被皇帝看见，那他只能跪下请安。

        于喜默了默。

        于喜也看出些不对劲，不用皇帝再次开口，已对着人说到。

        这话也不知在和谁赌气。

        赵靖觉得奇怪，已走了过去。

        这几日忙的很，不得空去后。

        几个人听完面面相觑，齐瞻月待她们好，谁也不愿拂她的意，最后只得依了她这荒唐的提议。

        等刘善认出那是皇帝后，又见是往这个方向来的，心中大惊，已准备假装没看见，溜进去通报。

        “娘娘，您是嫔妃，这爬树多少有些不得啊。”

        另一边，懋勤殿内，赵靖议了一上午的政，早累得神思倦怠，批了几本折子，想歇息会儿，却实在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上次文贵人来弹琴的消遣，齐瞻月没说什么，他自己就断了这种想法。

        “你们娘娘呢？”

        “娘……娘……”

        “这没人，又隐蔽，刘善去路口守着，不会叫旁人知的。”

        结果于喜已大声说。

        “婧嫔呢？”

        齐瞻月笑了笑，那面容终于难得有两分她这个年岁的俏，她比了个嘘。

        华春双目瞪圆，已不知如何是好，一向妥帖，现下却连皇帝的问话都不能按照规矩答复。

        榕树下，女子着秋千，衣袂飘飘，轻笑伴风，赵靖想了想那画面，心间微动，已应允了于喜的建议。

        “皇上您看，刘善公公在这，婧主儿肯定在里面。”

        随口已经问到。

        这小路树木花丛茂盛，隔音也好，直到赵靖走进去了，树下闲话的三位女，都还没发现。

        “这个时辰，婧嫔娘娘怕是已看了皇后娘娘，又去那榕树下秋千了。”

        久坐上乏，索便走着去，天热人多烦闷，只许了于喜近伴驾，连仪仗也没传。

        等于喜引着人到了那幽径入口，却见灌木花草外站了一个太监。

        赵靖在这不大的院墙内打量了一眼，并未瞧见那心中的影，已出声。

        下意识想往高看去，又意识到不妥，忙低

        “华春姑姑，皇上听闻婧嫔娘娘在此，怎么不见人？”

        “婧嫔呢？”

        “皇上赏的那秋千，婧嫔娘娘十分喜爱，午后大都在那打发玩乐，皇上您要不去看看？”

        于喜答到。

        对齐瞻月的行踪，于喜几乎是了如指掌。

        “呵，皇后那她倒是跑得勤。”

        于喜如今可算从他哥儿那学了些许，如何去排解皇帝对婧嫔的别扭心思。

        赵靖放下笔。

        齐瞻月小心牵着裙摆，扶着树干坐下，她人生中从未如此大胆逾矩过，心也快了两分，入目开阔，闻着树上挂的驱虫避蛇的药包气味，听着那鸟鸣水，只觉得新奇又快乐。

        “……回……回皇上，娘娘在里边。”

        榕树亭亭如盖，那分叉格外宽阔，树干生长开去，形成一个大窝，一点也不绊脚，反而像个得天独厚的隐秘藏。

        刘善出了院落已去望风，舒燕华春和周俐实是不放心，几乎是半扶着她借力爬到了那一人高的树干分叉，内心担忧，只得在下面张望微举着手，就怕她摔了下来。

        而他一没时间去那岚镜舫，不主动召见齐瞻月伴驾，是别想见着人的。

        赵靖觉察出有些怪异，可没多想，已同于喜从那幽径走了进去。

        刘善是盯着远的，可这么热的天，这少有人来，贵人们怕晒，多有打盖圖团扇，皇帝没带多少人，从侧路而来，又穿常服，十分不起眼。

        跪着的人有些磕绊。

        树下有诧然的寂静，接着就是慌乱地下跪请安，却没一人敢回答皇帝的话。

        旁的官眷小姐，在开蒙学礼前，总还有短暂的时光可以玩乐撒野，可她幼时多病，连这些许的放纵也不曾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