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要去吗？

他说外面的征兵已经搭建起来了，不少人都打算去，太宰治低看着中原中也的发旋儿，伸手摸了摸对方额前的碎发，等到这人抬起和他对视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什么。

那一天他们翻过了山，一路顺着水的方向走啊走，走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走到了镇子的尽，走到了这片土地的边缘，他们去看了海。

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海水的喧嚣声很大，他们两个人的发都被得纠缠起来，太宰治着中原中也的指骨继续的絮絮叨叨，他说中也以后我们的墓地要挨在一起，但是不可以埋在同一个墓中，如果去没人知晓的地方的话就要提前挖好，等到四十岁我们就一起自杀吧，经过了年少轻狂的日子却没有到垂垂老矣的时候，不必要经历那些行将就木的痛，在差不多快要失去活力的分叉口就跟这个无趣的世界说再见，我会躺在这一边和你摆手，但是墓碑不要十字架的，我不信神。

远到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们，远到那片土地上没有我们这样的姓氏，远到战争的余威无法及我们的生活，远到即使只有我们两个死在那里也没有人可以发现。

记忆里他们一起长大的那个镇子是征兵的最后一站，着军帽的士兵被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争相观望，他牵着苏珊从路的一侧往这边走，而太宰治则是坐在自己家别墅的铁门前等着他回来。

无所谓新出的彩色电报与满大街的自行车，也无所谓那些包装美的巧克力与黑白电影明星，他想要的想的想说的都在风里，他不要弹钢琴不要算数学不要学写作，他就想要这么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活，活得自由活得舒心，活得让所有人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你是个一事无成的败类，然后他会大笑着走出去，走到天光下，被烧个光。

远是因为炮火打击而从山的那一边传来的轰隆隆的声音，他们站着的棚子摇摇晃晃落下了砂石，他紧紧地盯着太宰治的眼睛，对方的后则是又行驶过了一辆装满了尸的卡车，里面有个士兵的手臂垂在外面，手腕上绑着一条红色的丝带。

中原中也对着他摇了摇说，年龄不够的。

中原中也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他盯着太宰治的眼睛，那里面的笑意并不是玩笑话，脚掌踩在沙子里是别样的感，他只

他静静地伴随着汐的声音诉说着这样可怕的话，可是中原中也却只是沉默的望着他。海水漫过了两个人的脚腕，他踢着水与沙，将自己的重量留在这里，而风里带着从遥远的海岸那边携带着的味，腥的、甘甜的、冷冽的，他说自己以后绝对不要成为糟糕的大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死在这片海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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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夸张的口气说好凶啊中也，你特别凶呢。他不想理对方越过人就要走，可太宰治却抓着他的手握在手掌心里，问他，你后悔过来了吗？

海水并非是书里写的那种蓝色，在白色的天光下是沉沉的黑，他脱了上穿着的小靴踩在无人的沙滩上，中原中也跟在后面，他们没怎么说话却也能玩的尽兴。

可说玩也没什么玩的，只是想看到这样的景色，他指着海的尽对着旁边的人说，中也，总有一天我们都要离开这里，离开这片荒唐的土地，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远很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