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屿看着那张扭曲的卡片，神色已有了疲态。

“你实在不愿意回去就算了。这张卡里有一点钱，你先拿着用，别亏待了自己。”

陈时屿双手捂住了脸，缓缓：“小默，你说得对，我有很多事得不对。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

一声冷笑。

“你别他妈自己龌龊，就看谁都跟你一样脏！”

碎瓷片乱飞，褐色的泼洒了一地。

不多时，他手伸进西兜里，拿出一张□□。

一门之内，谢岚握笔的手一抖。

陈默接过他递来的那张金卡，无声地将其折断，丢在一滩黏稠发苦的水渍中间。

虽然眼前一切都看上去那么美好，他有了新的妻子，有了第二个孩子，公司的业务也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陈时屿气得热血上涌，额青暴起。他本想提崔念当年害得温妍差点不能生育，想到逝者已矣，无论如何不能再在一个儿子面前说他已故母亲的不是了。

“怎么？难我说错了？你不是那么龌龊，那么恶心，为什么连你最好的朋友都要离开你？！陈时屿，我就要看着你边的人一个一个走，就留下那个姓温的，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像今天一样快活！”

“我还是你父亲――！”

既然无法挽回，又有什么办法呢？

陈时屿忍无可忍，“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吧，你回家，我保证你和小温母子俩也不会有太多交集。不怎么说，我绝对不允许你一个人住外面！你才几岁，就跟人家女孩子同居胡来！”

“你温阿姨给你生了个弟弟。”陈时屿内心反复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发作。

可他过去那些，已经都不在了。

他浑都气得发抖。

然而他越生气，陈默越来劲，他恨不得掏空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恶语去跟眼前这个自称父亲的人叫嚣。

众叛亲离。

陈默突然发狂，一怒之下抄起鞋柜上的克杯，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小默，我们都知，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他抬手按住快要炸开的太阳。

一门之外，陈时屿脸上的肌肉克制不住地抽搐，他快要咬碎了自己的牙。

“我

“放你妈的屁！”

子卸货了是吧，所以你不怕我再搞她了？”

“你母亲百日那天，我去公墓祭奠了。其实这卡里的钱不是给你的，而是给你母亲的，当年她坚持净出，我就叫律师将她那分财产存进这个账。现在她走了，理应还给她的儿子。”

陈默的话，让他想到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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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题的思路又中断了……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你都有儿子了，你还缠着我干什么？陈时屿，我告诉你，你别想得太天真，我这个人没什么底线和原则，哪天心情不好，说不准又会对他们母子下手，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是么？”陈默轻笑，“我现在非常后悔去年那次没有直接气死她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