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得太少了。”雾气深，传来一幽幽的低语，“多看看吧，多感受，你才能……”

才能什么？

“就是嘛。”祝弃拍了拍元岳的肩膀，“你不过是一个小呆子，只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好，考虑这些什么？难因为改变不了世界，你的那些好事就是白了？至少我可不同意。如果不是你，我还在烂泥堆里打呢！”

“或许是天阴的缘故吧。这鬼天气，真是说变就变。”祝弃看着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已经遮蔽了太阳，原本蔚蓝如洗的万里晴空，如今黑压压的一片，湖面上，渐渐泛起一层薄雾，远的小岛竟变得影影绰绰，再也看不分明。

“不对劲。”他沉声说，“雾里有东西。”

元岳一笑，拉住祝弃的手：“我原本也是这样想。只是方才突然一阵恍惚，觉得自己的事情都是徒劳无功，这辈子活得没什么意思。真是奇怪极了。”

“你就是混沌？”

元岳第一次直面混沌，只觉对方并不像传说中那般不好对付的凶兽，至少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太大的压力。

“世人皆在苦海挣扎，你也一样，救不了任何人。”

原本只是轻轻浅浅的一层水汽，可渐渐的，越来越，白色的雾气翻，便是以两人现如今的距离，彼此对视时，也像隔了一层纱。

“我恨！”

听他说着说着，竟然有几分灰心，忙接过话，“明明你就了不少好事。”

祝弃不知何时消失了。船尾只剩下元岳一人，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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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岳形晃了晃，却随即稳住，抵御住声浪的冲击。然而滔天的怨气却仿佛无孔不入，元岳眼看着一名女子被人推下湖中，下意识伸出手，却只见虚影自指尖消散，唯有彻骨寒意侵袭心。

声音自后传来，元岳蓦然转，只见一人划开湖面的微波，徐徐向自己走来。

元岳心念一动，脚尖轻轻一点，周的雾气突然沸腾一般翻着向后退去。他看向雾气深，却只见到一正在消失的浅淡的人影。

隐约的哭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元岳环顾四周，在翻的雾气中，看到一张张哭泣的脸。其中有稚的婴孩，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正当妙龄的青年男女，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哭声中的愤懑与绝望。

说话间，湖面上的雾气变了。

许许多多的声音汇聚成河，波涛汹涌，那是一个个曾经存在于世的、受苦的灵魂。

“祝弃？”元岳向着祝弃的方向疾走两步，却扑了个空。

“冤――”

正文第151章理念交锋

“好苦啊……”

元岳站起，目光凝重。

他的上着一斗笠，双脚的位置空空，元岳早已经听过祝弃的形容，又在祝弃的梦中匆匆见过一面，此时立刻认出来人。

“我并没有改变什么。”元岳刚刚说完这句话，就是一怔，喃喃自语着，有些疑惑，“我怎么会这样想？”

元岳立刻去抓祝弃的手，可奇怪的是，祝弃的人却像雾气，稍微一碰便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