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下定决心。

眼前这个人，真的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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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现在的样子才更接近她真实的年龄。祝弃想着，回忆起被她害死的无辜孩童，原本的一丝怜悯迅速消逝。

刘娟沉默许久，就在祝弃已经准备使用草铃铛时，她突然开口了：“好。”

“那也太显眼了。”祝弃替元岳整理了一下领口，顺手在他膛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说，“我去找汪队，很快就回来。”

“我要问你一件事。”他说，掏出了穆易编织的草铃铛，在心里希望她能认出这个东西，“你可以老实回答，或者我让你老实回答。”

“听说你一直没有开口？”祝弃坐到了女人面前。

章节目录第76章仙女羽衣

刘娟稍微动了一下，发丝落，出一张惨白的脸。她现在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两腮却深陷下去，原本青春的模样已经然无存。

这声音嘶哑异常，祝弃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在汪队他们面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刘娟，居然被自己一句话问得开口了。

然而，哪怕知眼前这人是个杀人不眨眼、活了上百年的老魔，哪怕心里打鼓、小发颤，祝弃也没有逃避对方的目光。

她的语速缓慢，每句话之间总是停顿很久，像是一台出了故障的老旧收音机，只能慢半拍地重复收到的信号。

审讯室的门微微开了，进一阵风。

可他压下了冲动，简短地点了一下：“没有问题，孩子是无辜的。你不用拜托我，告诉汪队他们，也一定会好好安置你的孩子。”

穆易的草铃铛，竟然有这样大的功效？

祝弃点点，一只手伸进兜里，悄悄握住穆易送他的草铃铛。

随即，刘娟又：“但我，有一个要求。”

向，时间便紧张不少。中午与祝弃一起饱餐一顿，他来不及跟祝弃分享这两天吃到的特别好吃的点心，接到什么信息，便急匆匆出门而去。临行前，祝弃说自己也要出去一趟，元岳：“我找人跟着你。”

“你有孩子？”祝弃皱起眉，几乎要质问――既然她也为人母亲，为什么还能狠心让他人与骨肉生死相隔？

“你说。”祝弃，“只要不过分，我就答应你。”

即便炎炎夏日，祝弃却因这个荒谬的想法而浑发冷。刘娟的眼睛黑得吓人，比常人更大，仿若深不见底的黑，与她对视，就像在直视深渊。

“不！”刘娟子猛然前倾，双臂重重砸在审讯椅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有……一个孩子。”刘娟断断续续，“他是无辜的。你、你要照顾他。”

一个女人坐在审讯椅中，垂着，长发凌乱地遮住了眼睛，出干枯发白的嘴。在黑色的椅子中，她整个人更显得瘦小，像一营养不良的芦苇，随时都会被稍微大一点的风倒。

刘娟定定看着他，那茫然的目光令祝弃发麻。他发现，自从自己进来之后，她一次都没有眨过眼。

“那你路上小心。”

他已经从汪自顺那里得知了她的名字，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