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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决低，笑得惫懒：“就一点疼。”

“你最好问问你家主子，这辆车有没有按时交保险。不然可能我这辆车的一个后杠，把你的车卖了都赔不起。”

医生拽着沈决胳膊，按了一下：“疼吗？”

“那你上跟我去医院。”

夏梦刚想说自己去取片子，就看见沈决暗自朝她打了个眼色，瞬间了然。

动不了。

“车不要了？人跑了怎么办？”

这话完全不是吓人。

加上过于明显的外貌特征和张扬的行事风格，现场已经围过不少路人，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我都说了我没生你气，你怎么不听呢。”顾衍书脱口而出，语气难得的有些急，凶巴巴的，却格外真实。

沈决忍不住轻了一口冷气，额角渗出汗珠：“稍微有点疼。”

挂号，问诊，拍片，一路下来顾衍书的脸都紧紧绷着，看上去像是不高兴，也像是生气，一直到了Vip会诊室也一言不发，就看着医生在沈决手臂上摸来摸去。

顿了顿。

担忧之色瞬间从冷淡的眉眼间而出：“疼不疼？”

沈决笑了一下：“没觉得疼丢人。”

是怕自己担心或者愧疚。

掏出手机就要打120。

医生按得更重了。

顾衍书的嗓音平静淡漠，似乎是不想暴自己的着急，然而不知是不是冻得，眼角有点发红。

旋即又冷下脸，转看向医生：“医生，他没事吧。”

沈决忙拦住他：“别乱占用公共资源。”

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红了耳尖。

好在夏梦很快就带着法务的人到了。

医生又换了个位置按：“疼吗？”

因为真的很疼。

看向顾衍书：“能麻烦顾老师去取下片子吗？”

隆冬寒月，怎么会出汗。

顾衍书心一紧。

从到尾哪里只是稍微有点疼的样子。

顾衍书抿得更紧了。

医生迟疑：“这个不好说，得先看片子。”

连忙去摸沈决的手臂，果然了。

据第四十二条，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如情节较重，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五百元以下罚款。以及。”

说完就去拦车。

这次眉蹙得更深，然后很快又平静：“不太疼。”

顾衍书似乎也忘记了要和沈决划清界限的话，把现场情况拍照留存后，走到沈决跟前。

沈决眉微蹙，很快又舒展开来：“还好。”

顾衍书忍不住开口：“疼你就说疼，别瞒着，疼又不丢人。”

沈决偏看向他，敛了刚才的傲慢和冷厉：“还好。”

法务的人留下，夏梦开车送他们去了沈氏集团名下的私立医院。

一副要把沈决绑去医院的架势。

顾衍书指尖掐进掌心。

“还好你倒是动一下啊。”

沈决又笑：“而且你不是还在生我气吗，我怕你说我装可怜博同情。”

顾衍书明白。

顾衍书抿得极深。

“车没了我给你买。人跑了就跑了。”

本来想质问偷拍的狗仔，但一走进就看见沈决额角碎发间细密的汗珠。

只是听上去很有些为富不仁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