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煎熬，她没忍住，哼起呜咽之音。

“哥，我能进来玩么？”小七敲门。

“趁着他们人多走得慢，你速去！”夏暄摸出一块令牌，“不许再出岔子！否则，提来见！”

小七不死心：“我的嘤嘤……”

晴容按捺羞怯，厚颜用脑门蹭他，哼哼唧唧了须臾，张嘴念：“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

“我大概是被上苍眷顾的人，从小到大，每逢遇到伤感或危机，总有团子为我排遣。”

夏暄先是大惊，实鹦鹉并无不适，眉间阴云渐散。

晴容：殿下，都是我的错！我要赎罪！躺平……任你玩！

眼前青年展现过冷漠疏离，表过温柔缱绻，显示过勇敢刚毅……独独从未有过此际的焦烂额。

夏暄听甘棠低声禀报，右手重重拍在书案上，震得文房用齐声细响。

“定是属下和鸽房弄混了鸽子，导致传信出差错，请殿下重罚！”甘棠跪地，满脸愧色。

晴容抬对上他温和眼神，几乎哭出声。

···

夏暄颓靡坐回圈椅，左手以拇指和食指搓额角，垂下眼眸时，狭长眼徜徉烈愤然。

“重罚？本能怎么罚你！”夏暄眉宇全是怒气，“送去城南密卫司的密令，竟到了东府？右卫率不实也不动脑子的？全揽上，直接带人南下去查沉船案？如此大动干戈，打草惊蛇，能查出什么！”

夏暄停下动作，取钥匙开匣，见她可怜兮兮窝在书册上，遂伸出指轻抚她的背：“钻进去，出不来？还是……我拍桌子太用力，把你吓着了？”

“时候不早，你赶紧回贤妃娘娘。”夏暄话音不起波澜，如像未发生过任何事。

如有一声渺茫轻叹，他长指轻那圆鼓鼓的小肚肚，角弧度因指腹所及的柔而缓缓舒展。

晴容仍旧瑟缩雕匣内，侧从花叶镂空偷窥。

“乖，别怕，我给你剥松子。”

她得将功补过，至少……努力点事，让他舒坦些，而不是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安享溺。

于是，她慢悠悠地从匣子里爬出，吧哒吧哒来到他跟前，一侧，直躺下，肚朝天而卧。

是化花豹挡灾之事，予她超乎能力的自信和勇气？

“什么！”

她既没法用九公主的份去安他，也不可能再变回那只鸽子认罪，什么也不了。

——殿下……能不能别这么温柔？明明是我！是我搞砸了啊！

愧疚与歉意如狂淹没她，可后悔也好，歉也罢，于事无补。

甘棠惶恐：“属下亲自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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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暄冷声：“你让我留着的。”

“嘤嘤嘤。”小七灰溜溜离开。

她那夜为何要得意忘形地乱飞？为何不多花点时间，耐心返回寻找他或甘棠？又为何要托大，自以为回到东府，便安然无恙？

晴容无地自容，小心翼翼张嘴，只觉他所喂的每一颗，皆渗着丝丝苦涩。

她出口的依然是

“呜呜……”

夏暄挽袖探臂，觉察吃食已被人拿走，索返回屏风后，将未吃完的全数拿来，一颗颗剥来喂“它”。

——是她的错。

甘棠双手接过放入怀内，躬而退，并将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