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然望月，满眼感伤，最终在巡逻侍卫抵达前没入殿阁暗。

温婉如她，想必留下作陪，悉心照顾。

陆清漪觉察夏皙有点发懵，忙挽住她的手：“明儿一早还有皇家祭典，别着凉了。”

晴容孤零零眺望行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燃后又熄灭，一颗心也随之亮了又暗，以至于看不清深埋心底的种种情愫。

而陆清漪许久未见人影，直至内渐趋安静。

“不，陆姑娘来得正好，请帮忙劝劝公主。”

鱼浮沉，见证时间逝。

···

若无渐行渐近的人声，他兴许愿陪她站到天荒地老。

夜静更深，瞌睡中的绿孔雀从树上一栽下。

不料翌日一大清早，有位中年女官已候在门外。

此人虽作行人装扮，晴容却一眼认出，对方是曾去赤月行馆送信的的崔姓女史。

因放心不下，她拖拽长尾，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偶尔扑飞两下。

夏皙似未细究她话中之意，浑浑噩噩由着她和侍女搀扶，趔趔趄趄南行。

蓦然回首，见是陆清漪领侍女来寻，齐子翱收敛不舍，轻声招呼。

晴容展翅飞跃至枝，亲眼看陆清漪陪同夫妻二人入积霞，约莫过了一盏茶时分，率先行出的竟是齐子翱。

闻者眸光一顿，“我倆”指的是谁，心照不宣。

如若太子殿下没把东府里的猫狗兔狐带来，她大概能安睡半月吧？

犹记数日前，她出那句“殿下的长兄并非因暴怒而星陨”，太子眉宇似凝了层霜；纵然她言请罪，他亦未再多说……

晴容·孔雀几经辛苦，总算收了屏。

与此同时，重云内的赤月国九公主猛然惊醒，捂脸翻了个。

日久时长，没来由的悸动会减淡，甚至化于虚无。

送客后，她悄然展信，字迹穆若清风，笔笔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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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安睡无梦。

春蒐事务繁多，有祭祀、狩猎、宴会、游山等等，绝大多数的重任落到太子上；他本有政务在，自然无暇理会小国公主的琐事。

沉默良晌，陆清漪不忍细看驸寥落面容，柔声安：“公主，天大地大，有回忆的何止此？时候不早，我送二位回住。”

陆清漪狐惑看了看从容退开的绿孔雀，尴尬笑：“原来有驸相陪，是我多虑了。”

想来，所谓的“另有要事请教”，已不那么重要了吧？

夏皙把靠在她肩上，泪水倾泻，如宣堆积多年的苦闷。

“清漪，让我多待会儿吧！皇旧苑……回不去；余府查抄，已然荒废……我俩以前停留过的地方，没剩几了！”

崔内人名义上循例问候九公主起居饮食是否合意，暗地里则给她了封信，并小声：“祭祀大典跪拜礼节甚多，九公主玉欠安，若力不支，可稍加休息……”

风卷薄云，将夜色笼罩更深沉。

沿途仆侍或回避尊者，或好奇端量，无人阻拦这只来得稀奇的孔雀。

晴容一雾水，唯唯诺诺应声。

风声、花叶摇曳声掩盖了絮絮叨叨的醉话，夜月、春风拂去清泪痕迹，不散缭绕情思。

她和他，终将回归正轨。

晴容长舒一口气。

齐子翱帮不上手，屡屡提醒她们注意足下青苔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