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丽接口：“二则你连个保护的人也无。”

···

晴容啐：“少胡说！他既有所求，我正好擅此。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得他靠山，日后境也会好过些。”

“春蒐活

三日后，天清气朗，嘉月公主率众奔赴保翠山行。

程时，她让同行丫们到饭肆用膳，自己则孤绕去城东一家香铺，停留约莫一盏茶时分。”

“她得罪的可不止我一人，还有太子殿下，和……”夏皙话到嘴边，警惕住口，似是记起某事，忽而对陆清漪眨眼，“你这京城第一才女，这回可要牢牢把握机会。”

偌大世间，上无父母爱、兄姐相依，下无友人下属可托付时，那人一句“如有所需”，是何等的珍贵。

太子单名“暄”字，意为温，想来再费心思伪装高傲冷漠，终究掩藏不了内在的。

夏皙柳眉不经意一挑：“但愿她修养，好好孝顺长辈。”

晴容猜想太子既然拿到，或多或少会替她辩解两句，是以默契地维持灿烂笑容，和陆清漪一起坐到夏皙左右。

晴容心：那也是表象。

晴容忆及以小狗视野所见的奇怪画像，笑眸淌藏不住的星芒。

鱼丽又问：“可你俩不就见过一两次么？”

“听说，颜千金被送回老家侍奉曾祖母，似乎很是突然？”

“那铺子已然打烊，必有古怪！”鱼丽压低嗓音，“且招待她的男子负武艺，我没敢靠近，亲眼看她离开，施展轻功赶回。”

沿途青山延绵，碧江横，官蜿蜒，车载着谈笑声，缓缓驶向暮春深。

她挑了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搪过去，庆幸夜色弥漫，模糊了两颊绯雾。

因余家叔侄没搬离隔院落，晴容特意命桑柔留守行馆，自己则带领鱼丽、菀柳等人仆侍，跟随夏皙出城。

晴容不忍瞒她，低声解释：“奇数为阳，偶数为阴。太子与我约定，需要协助时，可将调整枝灯笼数目。”

驻足南门楼台，眺望宁静长街灯火暗淡了些许，她心间反倒亮起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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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容亦觉有蹊跷：“如今除了你，我谁都不敢轻信，但若事事要你亲自出调查，一则容易出脚，二则……”

晴容秀眉微蹙：“香铺？”

晴容轻咬檀，当机立断，借节约为名，命人把门外银杏树上的花灯减至三盏。

“传闻她在别院得罪您了，兴许是清漪迟钝，倒没瞧出端倪。”

“那是表象。”

聊起城中贵女时，陆清漪狭长凤眸暗带惊奇。

“没错，咱们能力有限，只能……另寻强援。”

“太子？”鱼丽满脸疑问，“那个板着臭脸的家伙？他还派遣下把咱们行馆翻了个底朝天！”

天地苍茫，山川辽阔，夜风萧瑟，心仍未冷。

鱼丽双目圆睁，嘴围成了圈，许久方回过神：“照这么说，您不仅‘勾三搭四’，还招惹了老五？”

但她没法坦言梦中秘密，只好出翰林画院和品香阁两次密谈，并叮嘱鱼丽切莫。

自那夜在行馆门口冷言冷语后，夏皙并没再见晴容。此番太子暗地里牵线搭桥，她对过往嫌隙只字不提，仿佛从不曾有过芥。

鱼丽凝望她弯起的角，一雾水：“这灯和强援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