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子时左右。

薛玉握住她的手：“我知突然这么说你一定很难相信，可是我不是开玩笑说的，我是认真的。我已经仔仔细细想清楚了，这个世上除了他真心待我好以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男人了，所以，我除了叔父，谁也不嫁。”明明柔和亮如星辰的一双眼睛，此刻透着一无比真诚的坚定。

谨娘临出门时又与薛玉叮嘱了几句，方掩门走了出去。眼下这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睡了。

……

“谨娘，可能接下来，还需要你帮我一把。”她轻蹙娥眉。

“我明白。”

谨娘听完，顿时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回过神来，口齿都变得不清楚了：“姑娘，你，你莫非在开玩笑？”

谨娘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

房门没有关严，薛湛一心担心着她，径直推门进屋，急忙忙走到床前时，隔着两香帐，见她穿的如此少，神色一慌，连忙移开眼去，呼略显不正常的出声问

谨娘面纠结，逸出一声长叹：“老婢虽然无法理解和苟同，但只要姑娘觉得是对的就好，”最后挣扎了一下，答应，“老婢帮你就是。”

谨娘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用慌张的口吻禀报：“二爷不好了，我家姑娘半夜梦魇了，醒来后浑发抖，看样子吓得不轻。老婢束手无策，只好过来找您。您快过去看看吧。”

即便选择是错的，但至少自己不会留有遗憾。

薛湛常年在外带兵，本就睡觉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轻缓急促的敲门声，立时睁开眼睛。顺着朦胧的夜色，向门口询问过去：“谁在外面？”

白天下过一场春雨，路上漉漉的，院中只有几个明黄色的灯笼在角落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赶到玉芙院时，绣房内的女子只着一贴心衣，整个人抱着双膝蜷缩在床角。

里另有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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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娘整个人愣在那里，还有些理不清绪，待定下神来后，径自喃喃：“这叫怎么回事？他可是你叔父啊，你何时喜欢上他的？老婢竟从来没有发觉。”显然一时半刻还是接受不了叔侄之间发生感情。

以前谨娘以为自己最了解她，但现在发现越来越捉摸不透她，不由问：“姑娘想怎么？”

前世她遵照婚约义无反顾的嫁给了谢尹安，结果落得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这一次，她不想再听从任何人的意见。她要自己选择。

谨娘听后，面担忧的问：“姑娘可一定要想清楚了，一旦迈出这一步，可就回不了了。万一二爷他不能给你兑现什么？你要好最坏的打算。”

“不错，”

薛玉看了眼左右没人，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了一番。

薛湛只穿着一素白中衣，此刻一听，二话不说，连忙起穿鞋，只匆匆忙忙披了一件外衣就开门往外走。谨娘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见人已经走出很远，脚下倏然一停，旋即，轻声一叹。

她抿了抿，一副目光认真的样子看着谨娘，鼓起勇气：“我直接说了，其实我心里想嫁的人，是我叔父。”

薛玉现在还并未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否是那种男女间的喜欢，但他在自己心里确实占据很重要的位置，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