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语想起方才芸香在她耳边说的悄悄话：“渊公子今日起得很晚，早膳也没来

顾辞渊慢慢站起，用内力调息着。他受了内伤，这是第一次不敌对手，他的心情很糟糕。

转日清晨，唐时语迷迷糊糊地被雨声吵醒。

唐时语狐疑地看着他，他笑容依旧，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亲缘于她来说是累赘，毕竟她连爱人都可以抛弃。

顾辞渊依言走近，却停在屏风前面，止步不前。

少年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又吐了一口鲜血。

狂风肆起，大雨滂沱，将一切恩怨都冲洗干净，再无痕迹。

芸香服侍唐时语梳洗，少年就隔着几步远一直看着她，直到上的水汽散尽，他才慢吞吞地凑过去。

上回也是四年前了。

“没起？”她皱眉，“莫不是又生病了……”

“，别再出现。”

顾芸从来都觉得孩子是个麻烦，所以才会在生下他不久便将他遗弃。

顾芸神情复杂地看了他半晌，最终没有再说什么，捂着伤口，飞离开。

当夜，一场瓢泼大雨悄然而至。

于是顾芸在留下一些医书武学秘籍以后，毫无心理负担地离开了这里，继续她的游历。

他人还在外间，便听到她要下床找自己的声音，连忙出声制止。

稀里哗啦的水声在耳畔缠绕，扰人清静。

唐时语睁开眼，是熟悉的床幔，她视线旁移，看到了芸香关切的脸庞。

红衣女子的背影最终消失不见。

她心里没来由地一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芸香听到声音，从屏风外晃了进来，“姑娘？您醒啦？”

在清心庵，她看到小少年陪着一个女孩，他还那么小，眼里不经意间出来的克制的爱就让人忽视不得。

那伤只是，但他得让这个女人知，自己的儿子是个疯子，一个疯子于她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他步伐缓慢地回了房，静静地盘坐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人与人之间的牵绊太过于繁琐，她追求的是自由，永远无束缚、随心所的生活。

“阿渊……”她无意识地喊着。

她的孩子还活着，并且过得很好。

下人。

“阿渊呢？”

她会偶尔看看他是否还活着，对于她来说，只要活着就是好的。

顾芸从震惊中回过神，显然有些无措。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阿渊？你进来。”

少年收了伞，随意扔在门口，转将房门关紧，把风雨阻隔在外面。他甩了甩靴上的水珠，带着一气进了屋。

芸香将床幔挂起，扶着人坐起来，“渊公子今日还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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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今夜杀了生母，阿语必会伤心，必会觉得他冷漠无情、残忍暴。

没想到来了这个大的惊喜。

但他又知，阿语早晚会知这一切，或许明日她便会知晓今夜发生的事，他无法隐瞒，他才承诺过，不会骗她，任何事。

所以他只能退。

“阿语！”

这一次回到奉京城，她有自己的事要办，路过昌宁侯府，看他一眼，一时兴起，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功夫。

她喃喃：“我上回见你，你还不是这个样子……”

他笑：“我上凉，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