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翔翔一边抄作业一边吐槽，“同桌，我说你这字也太难看了吧，都看不清你写的什么，给你批改试卷的老师都是神仙。”

他光明，而自己，深陷黑暗。

谭旻泽心脏猛地一缩，眼角忽然开始发酸，他真的很讨厌，很讨厌桑然这样逗他。

“写完了，满分解答，你掂量着自己的实力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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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林翔翔兴冲冲地从谭旻泽后跑上来，经过时，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回歉，“不好意思。”

心里半是愧疚半是冒火，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桑然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他并不是想上厕所，就是想看看谭旻泽在干嘛，可路过五班时，谭旻泽的座位是空着的，抽屉里也没有书包。

谭舒雅路过谭旻泽时，嘲笑了句：“活该。”她就知，桑然怎么可能会和这个怪胎朋友，不过是对他好奇罢了，相了这么一两天，他肯定也对他厌烦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场上，中间隔了十来米。

过谭旻泽发的耳朵，见他紧张得脖子发紧，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的模样就想笑。

“小哑巴，你好可爱。”

“哦，去吧，朕准了。”

桑然背上书包，跟在同学后下了车，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桑然坐不住，“我去上厕所，你慢慢抄。”

他往后仰，靠自己的座位上，闭着眼，面无表情。

林翔翔点，“有理。”

桑然适时睁开眼，“谢谢。”谭旻泽果然还坐在那里，等他先走。

林翔翔一拳砸在他左上，“桑然，过分了啊。”

谭旻泽拉开书包拉链，打开了一包菠萝味的吧唧糖，放在嘴里着，甜腻的味化开了些许心底的难过。

谭旻泽察觉到桑然的离开，说不上究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难受了。

车到了学校，旁边的女生轻轻推了推他，“桑然，到学校了。”

谭旻泽脚步一顿，停在了楼梯口，桑然与林翔翔的欢笑声仿佛还在耳边，鞋底往后划了半步，他转走向教师公寓外的花园里，这里平时没学生来，偶尔有教师从楼下路过也不会注意到坐在石凳上的人。

“有的抄就不错了，你还敢嫌弃，看不懂就照着模样画下来一定没错。”

去哪了？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上楼了才对，难还在生他的气？躲在什么地方偷偷哭？不至于吧……

他也不需要什么朋友，自己一个人好，不奢求得到，也不害怕失去，不用迎合他人，也不必委屈自己。

两人说说笑笑地上了楼，谭旻泽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桑然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桑然见他脖子一紧一松的，还传来丝丝缕缕的气声，顿时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逗逗也能把人弄哭。

他亲密地把手搭在桑然的肩膀上，一脸谄笑，“同桌，你作业写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