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陈澍握住林听雨的手，那掌心温度不再。

陈澍格凉薄，连温都比正常人要低一点点。

林听雨没听懂。

没有工作，也没有补偿，工人们急得焦烂额。

吴女士没说话，只是表情很疲惫，人也无打采的。

那些横幅就那样挂着，从来都没有拆下来过。

“他……”吴女士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从他上索吻，索甜味，索取治病的热源和温度。

每次林听雨洗完澡，整个人就像个刚出笼的白面馒，散发着腾腾热气。

吴女士早就知了。

澍原本以为林听雨会否认的。

“你也没过我啊。”林听雨偏偏不怕死地回了一句。

他猛地扭过，去看吴女士。

毕竟林听雨和吴女士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到这个地步。

“准确来说是残骸，因为他已经死了十年。”李警官低看了看手中的卷宗，“你们母子俩先跟我来一趟吧，有些详细的情况我们还要跟你们了解一下。”

十年前，在荆市糖厂进行国企改革的紧要关，林凯利用厂长的职权便利，私下贱卖了厂里价值上亿的机设备，卷款跑路了。

“……尸？”

没分房睡的时候，陈澍夜里总爱抱着林听雨。

随后糖厂改革失败，彻底倒闭。

吴女士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意外地没有苛责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你大了，我也不了你，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陈澍伸手去扯他的衣摆。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回过，皱着眉，很慢地看了李警官一眼：

他伸手去握林听雨的手。

毕竟他刚来小破县城的第一天，就在糖厂厂区门口看到了那些白底黑字的横幅。

她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盯着地面，脸色惨白，嘴都在发抖。

“他死了。”就在这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李警官过来叫他们，正好听到这句话，顺口回答，“我们挖出了他的尸。”

不知是早就习惯了，还是已经彻底不在乎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听雨终于把正事想起来，先前一直梗在心里的那件事终于提到了嘴边，“你说我爸找到了是什么意思？警察终于抓到他了？……他去哪了？”

他也没想过林听雨会承认得这么爽快。

有点关系的赶紧到托人帮他们调到附近的乡镇糖厂，没有工作的只能赶紧另谋出路。

林听雨和他正好相反，手心温度总是很高。

愤怒的职工们每

一夜之间，所有职工都下了岗。

陈澍一怔，连呼都骤然乱了几拍。

*

“死了？”

很多次陈澍跟林听雨从横幅下面走过，林听雨都是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没想到，林听雨只是很轻地看了陈澍一眼，便转过眼睛，很坦然地说：“是的，陈澍是我的男朋友。”

陈澍呼一顿，心猛地撞了腔一下。

林凯的事情说来话长。

陈澍握到了一手冰冷的汗，还有透过林听雨的指尖传来的轻微的颤抖。

是陈澍最爱的又香又又热的馒。

这一回林听雨听懂了。

但陈澍来荆市这么久，多多少少略有耳闻。

和他一同跑路的还有当时的财务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