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的人真没劲。

又矮又破，到都是随意乱堆的石板和砖。

林听雨撇了撇嘴角，看了一眼烟在墙上留下的黑色焦痕：“嘁。”

关键位尤其突出，作画者还十分恶趣味地在旁边提了字。言辞鄙，让陈澍无法直视。

只要上楼，都必须从这三间房中间摆满杂物的厅堂穿过。

厂里的小孩经常成群结队地到串楼玩，在各层楼的墙上留下乱涂乱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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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整天在街斗殴不要命的混混，还不知廉耻地喜欢男人。

有的地方更绝，水泥都没上完，直接着砖块。

静默须臾，陈澍重新拎起放在一旁的行李箱，继续上楼。

“等等。”林听雨咬着烟边上楼边说，“打火机还你。”

陈澍凑近一点，去看那些信手涂鸦的内容。

他走到纪小优家门前，敲了敲门。

……这也太傻了吧。

居然有人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个一幅奇异的人简笔画。

陈澍正想离开，却忽然被旁边的一行字引了目光。

林听雨念出墙上那行字，噗嗤一声笑了。

一楼布局最奇葩，一共三间房，客厅卧室厨卫各一间，独立分散开，门上挂着锁。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最恶毒的是，这人还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钥匙之类的尖锐物直接刻在石灰墙面上的。

陈澍一边拖着行李箱上楼，一边小心地避免与墙面接。

中途正好遇到四楼的大妈下楼丢垃圾。

只要有人想，随时都能趴在窗上偷窥，毫无隐私可言。

大妈却没搭理他，她毫不掩饰脸上既害怕又嫌恶的神色，拎着垃圾迅速下了楼。

外婆家这栋楼至少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了吧――他在心里吐槽。

“林凯蛀虫大傻……”他跟着读了出来，“他儿子林听雨也是疯狗，同恋，大变态，去死吧。”

墨迹已经很淡了，像是已有多年历史。

墙面上贴满了各种开锁小广告，还有小孩子的乱涂乱画。

这是要让

“……”

陈澍顿了顿。

他一边抽烟，一边晃晃悠悠上楼。

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小孩跟这种变态有接。

这行字更狠，是用黑色克笔写的，想都不掉。

住在这栋楼十年，他还是第一次在楼的墙面上看到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骂他的。

像是怕碰到什么病毒一样。

楼里的墙面很脏，连腻子都没刮，直接上的水泥。

纪小优打开门，从他手机拿过打火机，又飞快地把门关上了。

林听雨哼笑了一声。

楼狭窄，大妈看见他，连忙低下，偏过，将紧紧贴在楼梯扶手上，生怕跟他有什么只肢碰。

啊。真他妈。

陈澍简直无语。

“阿姨好啊。”林听雨站定，从嘴里取下抽了一半的烟，摁在墙上戳灭，主动给她让了条。

他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墙上那行字，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

况且纪小优她妈于荣霞还是林听雨的班主任，平日里视林听雨为号眼中钉。

到底是谁写的，真他妈绝了。

“林听雨是个同恋，大变态。”

他转移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