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看起来和他一样大，但穿衣品味看起来很考究，衣服和鞋看起来都不便宜。

“怎么，肚子不舒服？”旁边的林听雨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偏过看了他一眼。

也许是因为林听雨漫不经心的语气。

一看就是城里来的，还是个贵公子。

两个球场加起来还没他高中的一个篮球场大。

“我叫林听雨。躺在屋檐下听雨的意思。”

【强烈要求林凯在规定期限内回厂，公平公开公正地合理解决糖厂企改分问题！】

左手腕还着一串价值不菲的小叶紫檀手串，手串很长，绕着他削瘦有力的手腕缠了三四圈，仍然松松垮垮地垂着。

陈澍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胃。

实在是破败不堪。

神他妈球场。

“陈树？”

一紧张或者焦虑的时候，陈澍的胃就会抽搐。

再往里走一点，陈澍甚至看见了一些平房，还有厂区里的小小菜市场。

“……”陈澍想，我和你很熟

“三点水的澍，及时雨的意思。”

也许是因为周围破败压抑的环境。

陈澍几乎可以预见到外公外婆家的房子是什么样了。

真是历史悠久。

“厂门口有诊所，厂里也有小卖。”

很好，也是没电梯的。

也不是没看见比较新的楼房，前面就有一片看起来稍微好一点的单元楼。

高个子，肤白，五官清俊，浅色眼眸，神色冷漠到金属边眼镜也遮不住寒气。

外公外婆以前是糖厂的工人，从年轻时就住在职工宿舍区里，听说直到退休都没有换过房子。

条件真他妈艰苦啊。

“你叫什么名字？”林听雨问，顺带扫了一眼陈澍。

谁会躺在屋檐下听雨啊。

球场也被围墙围了起来，有一个没有门的入口。

“……哦。”

国企改制法规在荆市无法贯彻落实？】

陈澍在心里数了数，七层。

林听雨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你不是来探亲的吧。”

也许是因为即将面临的令人窒息的未来生活。

路过门口的时候，陈澍往里面望了一眼。

胃忽然抽搐了一下。

“没事。情绪胃痛。”陈澍拿开了手。

应该不可能住在这种高楼里。

或许都有，这些令人暴躁的缘由加起来，通通挤在他的脑海中，压得他烦躁不堪。

“陈澍。”陈澍说。

陈澍没来由地觉得烦躁。

路坑坑洼洼，像是曾被载着重物的大车碾过，碎得像蜘蛛网。

高三时落下的老病了。

“……”

“……哦，谢谢。”

他推了推眼镜，收回向上看的视线，跟在林听雨后进了厂。

陈澍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边是足球场，已经拆了，厂里的老人喜欢来这里散步，大妈广场舞什么的。旁边是篮球场，厂里的小孩喜欢在这打篮球。”林听雨边走边说。

一眼望过去都是七八十年代的陈旧建筑和低矮的楼房，大多都是三四层高，有的房子外表甚至连水泥都没抹，长满青苔和野生植物的红砖直接暴在空气中。

“哦。”林听雨随意地应了一声，“我语文不好，识字不多，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