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宝慢吞吞卷着针包，一边起，随口说：“娘子底子是很健壮的，郎君此刻血旺盛，也正是最适宜的年纪。”

秦住住目视莱儿离开，才问杨叔宝：“我幼时常于信期在冷水中盥洗，还曾全浸泡在冰水中，以致寒，不知以后是否于子嗣有碍？”

秦住住攥着衣角，有点拿不定主意。

杨叔宝呵呵一笑，毫不避讳地说：“君子虚怀

秦住住眉一拧，说：“他是度，郎君的嫡亲大兄。”

“阿弥陀佛。”杨叔宝随口念句佛号，心里嘀咕着：果真是自幼吃过肉之苦。哪里的人家，会这样对待自家的亲生女儿呢？

的，可银针在眼前晃时，她连眉也没动一下。

度自退至灵武后，和申不通音信，秦住住三翻四次提醒申要监视度言行，申念及手足之情，都没有听从。杨叔宝这么一提，正说中秦住住心事，秦住住不禁退了几步，坐在桌边，愁眉不展：“我要再去劝谏，郎君心里必定要怪我挑拨离间，反而不好了。”

秦住住掩住口，仿佛要按住砰砰的心。寻思了一会，她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状似寻常地说：“你这艾炙似乎很有奇效，我这会上也了，你隔几天再来，我要多炙几次。”

杨叔宝“啪”地拍了一把光秃秃的脑门，满口承诺，“有贫僧仔细调理，确保万无一失。”秦住住都按捺不住心急，他更直言不讳了，把秦住住形一打量，他笑：“娘子形瘦削，四五个月内，寻常人也看不出来。”

他想，这个女人，要么心像刀血的男人一样坚毅，要么自幼吃过很多肉之苦，因此对艾炙毫不在意。

秦住住一双眼睛，十分殷切地盯着杨叔宝，杨叔宝知她的心思，明明白白地说给她听：“寒，不是什么严重的症候，年轻的娘子，十有八九都寒，其实不至于妨碍子嗣――”他顿了顿，狡诈地一笑，说：“只要有心，总能有的。”

这提议和杨叔宝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一远一近守在窗边，无声地注视着申穿过庭院，出了府邸。

杨叔宝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走过来似无意地问：“贫僧一路行来，经过灵武，得知灵武郡守也是姓，不知和郎君是否沾亲？”

“果真如此！”杨叔宝猜对了，很高兴，“贫僧听闻太守在灵武容纳各游兵散勇，朔方、河东一带的败兵之将，多有投奔太守而去，不知是否郎君指使太守？”

病人如此迫切的寻求救治，也不曾拖欠诊金，杨叔宝还有什么好推诿的，当然立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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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住住难免疑心：“这你都听说了？”

秦住住最近跟入魔了一样，睡里梦里都是这事，她也不掩饰，追问：“过了三月，是否真的万无一失了？”

磨磨蹭蹭地收拾着药箱，杨叔宝借机走到窗边，借着窗往书斋看去，正见申穿整齐，出了书斋，要出门去，秦住住忙嘱咐杨叔宝一句：“别让郎君看见你，等他离开你再走。”

杨叔宝很自然地解释，“贫僧有位师弟，略懂些拳脚，化缘不能果腹，也投太守而去了，贫僧倒有点惦记他。”

一刻之后，杨叔宝收了针，交待莱儿：“以艾叶，阿胶，干姜研磨成粉，一日两次，煎茶饮服，可治胞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