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她折返至厨房,优先把干了的糖冬瓜装进小纸袋,凑了十余包,再整齐放入竹盒内。
南柳一把将她扶起,她紧盯他抓来的手,急忙抗议
:“不许提着我走!”
柳莳音直觉——他这小玩意是送她的。
因她儿时
格活泼,讨人喜欢,贺家上上下下总会给她
点小吃零食,她攒多了吃不完,自是拿回家和至亲的舅舅分享。
她哭丧着脸,呜咽
:“胃疼……”
此时,她用慢火熬糖浆,放入半成品冬瓜,一边加入研磨好的糖粉,一边翻动拌匀。当冬瓜条表面凝了厚厚白霜,她捞出冷却,小心翼翼排开。
黑影一晃,南柳如箭般从墙
直飞而来,蹙眉惊问:“怎么了?”
南柳对这些小孩子爱吃的东西甚为好奇,逐样反问她是什么。
将红鸟木雕放入抽屉,她取了件围裙,套上袖套,挪步至厨房。
长大后,柳莳音不好意思去人家家里要糖吃,改为自己钻研,挖空心思
各种甜的、咸的、辣的、酸的的小零嘴,美其名曰
给小伙伴们品尝,实则均按照南柳的喜好来
。
她痛得捂住胃
,弯下腰,想唤人,记起小丫
被她撵到别
去了,忙丢下食盒,从积雪中挖出一块瓦片,用尽全力朝一墙之隔的院子丢去。
他讪讪改为搀扶:“找府医。”
小鸟木雕上的羽
,以细笔蘸漆,逐
描绘,层次分明,一看即知花了心思,绝非随便涂抹。
等待晾干的过程中,她进进出出,收拾物件,又顺便吃了两个柿子。
南柳离开之后,她独自摆弄着红色小鸟,没来由心生惆怅。
这下子,彻底颠覆了他在小阿音心中的形象——天啊!舅舅真可怜!他小时候一定过得很苦!
“……救、救我……”她单膝跪倒在雪里,嗓音嘶哑,喊不出声。
“丫
?”
想到此
,她既得意,又愤慨。
小小年纪的她,没别的能让大人们欢心,见舅舅有兴致,她就变着法子,挨家挨
,讨来各类坚果、干果、蜜饯、腌瓜果、鱼干、肉干等等,然后装作自己吃不完,统统丢给舅舅。
南柳本着不可浪费的
神,吃着吃着,逐渐上了瘾。幸亏他每日练功,不至于吃成大胖子。
说来也真奇怪,别家是大人把孩子惯成馋猫,唯独她反过来,把南柳惯成了爱吃零嘴的大人。
一刹那,她虽未看清他的面目,心却安稳了不少。
前几日,她把半个冬瓜去
去瓤,切成一寸半长的条状,置于蚬壳灰水中浸泡半日,洗净后改用清水,隔一个时辰换水一次,把冬瓜泡成半透明,以净水煮沸,沥干后放入陶罐中,逐层加白糖覆盖,腌渍过后,反复用糖熬煮、浸渍。
“痛,走不动呢!”柳莳音撇嘴,伸出双手,示意他抱。
糟糕!定是柿子吃多了!
近三年年末,她一有闲暇,便会
些糖莲子、糖莲藕、糖冬瓜等年节食品,分给贺家仆侍的孩子们,一半留给南柳解馋。用纸袋分装,是便于他随
携带,且每次吃只一小包,控制份量。
南柳细看她衣裳单薄
他生命中除了她母亲和她,没出现过别的女子……不对,有位大姐姐!她险些忘了。
天色暗淡,风雪减弱了些,柳莳音兴致
捧着一盒糖冬瓜,正要往邻院走去,猛然
腹一阵绞痛,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几下!
“咚——”瓦片砸在隔
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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