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魏紫踌躇，“说来也怪。这次我在上，险些出意外。”

她嘴上说得轻巧，实则内心疑团重重。

她故作轻松一笑，看似混不在意：“为何？他……他一小小画师，我哪看得上？”

秦茉言又止，笑得勉强。

“车行于山路时，突然有人拦截抢夺财物……我心里害怕，试图破财消灾，没想到，竟有一武功高强的侠士出手相救，将那几个贼子一一打倒，扭送县衙。

“我一过门就守寡，秦家不计较，姓魏的倒是尖刻，生怕我这克夫的名有辱家门，”魏紫无奈，“而今倒好，眼看你一姑娘家稳住局面，生意持得有声有色，他们又巴不得我一辈子留在秦家，好生伺候小豌豆。”

秦茉遭她揭穿，垂目不语，半晌后转移话题：“老人家病情如何了？”

“茉茉，”魏紫隔着高几，握住她的手，“我能问你为什么吗？依我看，你们很是般。”

“当日大雨刚停，来时路上没人，那位大侠不知从何冒出……还蒙着脸，你说奇怪不奇怪？”

秦茉浅笑：“你如今可是财大气啊！他们敢给甩你脸色？”

“瞧他的影，倒有些眼熟，说不定在酒馆喝过酒……”魏紫沉片刻后，后知后觉记起，“话又说回来，这等‘路见不平、刀相助’的事，已经好几次了。”

“我纳闷了很长时间，后来才听说，小混混遭人暴打一顿，还被警告说，离秦家人远一点。你说……咱们哪来那么大的面子？”

秦茉一怔，心底酸涩滋味来回涌动。有关父亲的秘密，她一个人坚守，够了。

们二人小小的约定。

“你绝非嫌贫爱富之人。这话糊弄谁都成，用来搪我，你也太瞧不起我了。”魏紫叹息。

秦茉顾念青脊极可能会查到自家上，有那么一刻，她真希望魏紫带上小豌豆改嫁，逃离是非所在。转念一想，罢了，若无合适人选，何必推他们入火坑？

“嗯，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说……上个月初，曾有几个小混混到这一带敲诈勒索，扬言要收什么保护费。

魏紫见秦茉默然不语，又：“目睹他强行忍情绪、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过后笑肉不笑说着贺喜之词……我实在不忍心说一半留一半，但你有你的想法，我懂。”

“好几次？”秦茉只知上回有个光客人摸了魏紫的手，被一灰衣青年追打，难不单单那一次？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意味深长的锐利双眼总浮现在脑海，无从辨认归属何人。

秦茉早觉受人监视，不知为何方势力，可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她百思不解，只好安抚魏紫，正不怕影子斜，该怎么过便怎么过。

“什么！”秦茉大惊，“发生什么事了？”

慢慢地，眼眸愈发柔和，且饱温情，变成了容非极其好看的眼睛。

“我见他们索要的不多，且各家各均有缴纳，我便随大了，不料没两日，那帮人又把钱还给大伙儿，从此只‘保护’不收费。

“蒙脸？”秦茉狐疑，“莫非是相识之人，不求回报？你可曾见过？”

“无大碍，风热症，小地方医馆不对症，是以病去如抽丝。我那几个哥嫂是丧心病狂的抠门，眼见我这回带去的药材和银锭子全数交给我娘，他们没法动手脚，一个劲儿的上蹿下，可笑至极！”

唉……那人从魏紫口中得到答案，没再寻她，她该安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