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容非递上零嘴，端量这相识十多年、却略感陌生的男子，“你……该不会为那三包小鱼干而介怀吧？”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西苑卧房不比东苑楼阁宽敞，灯、桌案等皆不足，作画远不如以前方

秦茉的事还没定下，孟涵钰忽然来了长宁镇，真教他伤神。

正当他深觉自己跟傻子似的自言自语，一旁专注吃松子仁的南柳，忽然“喵”地叫了一声。

南柳凤目掠过一丝亮色，随即点。

容非猜想南柳已去歇息，眼看时辰尚早，拿出一本，挑亮灯芯，坐在案前细阅。

“那你为何板着脸还不吭声？”

容非被这一本正经的猫叫声惊到了，无比汗颜，苦笑：“我、我就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今晚不用当值，你去楚然那屋，好好休息。”说罢自行下楼，备水沐浴更衣。

又被容非喊住了。

“习惯。”南柳嗓音通透澄澈，与他阴沉沉的外表全然不符。

他与孟涵钰相识数载，因她是贺祁的表妹，他历来视她为晚辈，待她如小侄女，聊的尽是书画方面的话题，无一分一毫的异心。

见南柳杵着，容非翻出一包松子仁：“不说话，吃东西好了。”

以往，孟将军一家每年来杭州，容非也只当是来找贺祁，本着沾亲带故，算是远房亲戚，对方又是朝中栋梁，自是好生招待。怎就慢慢变了质？

楚然回，垂首候立，迟迟等不到吩咐，茫然抬目，却见容非严肃的玉容浮现淡淡喜悦，眸光夹杂微不可察的赧然，薄渐渐扬起一抹蜜笑。

他与众护卫自幼相伴，其中南柳和北松皆为暗卫，平日从未现，更是寡言少语，外界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但比起左右相随、起震慑作用的东杨与西桐，南柳和北松二人的武功更高，屡次制服对容非不利者，容非在他们面前全无架子。

“……我宁愿跟猫聊天，”容非嘴上嘀咕，“它好歹会对我喵喵叫几声。”

他面无表情，一字未发，岿然不动。

嗯……倘若他不顾长辈反对，直接娶小镇的秦姑娘为妻，估计贺家数百口人要疯吧？

接下来的三年，贺家上至长辈，下至仆役，默默把孟四小姐提升到未来贺夫人的位子上了，尽容非下令禁声，不可妄议，却禁不住他们的胡思乱想。

仔细回想，大概是母亲患病时，生怕熬不过那一劫，急忙他定亲，而那阵子孟涵钰正好在杭州，多番探视，以至于母亲提了句“孟四小姐贤惠”之类的话……

楚然骨悚然，鸡疙瘩全起来了：公子，您这么盯着我暗笑，我心里很慌啊！

然而当他换过一干净寝衣，悠哉悠哉回到房中，南柳没了影，门窗紧闭。

容非孤一人来长宁镇，为求清净，而今楚然相伴一段时日后离去，他忽觉无聊，心念一动，朝梁上暗影招了招手：“不必时刻警戒，这没危险。”

南柳向他甩了个“太小瞧我”的眼神，边吃边摇。

见南柳默然，容非又：“西苑有燕少侠在，你藏哪儿都一样，下来吧！陪我聊聊。”

容非尴尬挠：“我忘了，你不爱说话。”

“……”

夜里，容非独自坐在窗边，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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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无声无息落于跟前，南柳看上去三十岁上下，中等材，脸色苍白，五官分开看很平淡，凑到一块又分外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