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祁见她微笑颔首，又：“孟四丫在京城长大，眼高于，对咱们这些小地方的人自是淡漠些……不过冲着燕少侠和我的面子，你无需劳心。”

贺祁没敢告诉她，孟涵钰邀她作伴的唐突之举，完全是因中午碰到燕鸣远。

孟涵钰的父亲曾在南燕学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份，他唤燕鸣远“老弟”，孟涵钰只得着，喊燕鸣远“叔叔”。听燕鸣远提及秦茉之时，称她一声“姐姐”，满是夸赞，孟涵钰方觉秦茉不容小觑，拉了贺祁牵桥搭线。

“和好了？”燕鸣远神秘一笑，“前两日失魂落魄的……”

贺家八卫原分作两批，分别以“东南西北”、“前后左右”命名，十多年来保护他和母亲贺依澜，母亲去世后，则保护容非一人。

前两日，暗卫北松遭杜栖迟一眼识破，容非忿懑，命楚然调来武功更胜一筹的南柳。

若公子留着自己吃，南柳无可厚非，最让他无奈的是，公子带上他的小鱼干，跑到之前住的院落逗猫，又与秦家姑娘躲在花廊下，磨蹭了小半个时辰。

嗯，吃了比蜜还甜的……秦姑娘。

闷风入西苑时，香酥气味惹来久未面的燕鸣远，他刚进院落，了鼻子，扭对容非笑：“容大哥，你藏了什么好吃的？”

秦茉听得一雾水，冲着贺祁还好理解，跟燕鸣远有何牵扯？

相日久，他努力在找双方共的平衡点，这般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固然教他心焦，总好过她避之不及。

诚然，容非数日不见秦茉，忐忑过，失落过，惶惑过，纠结过，直至上午从东苑飘回来，乐呵呵如吃了蜜一般。

其中南柳隐蔽最佳，出手狠辣，深得容非信赖，最大的缺点，大概便是爱嚼零嘴零食。他从杭州连夜赶来，出发前跑到揽月楼，拿了三包小鱼干，本想轮值完吃上两口，不料一到长宁镇就被自家公子没收了。

此际，公子将最后的鱼干给了一名绮年玉貌的少年郎，南柳除了干瞪眼外，连气也不敢。只因这少年郎负绝艺，武功惊人，稍有不慎，易被发觉行迹。

二人聊了一阵，贺祁见秦茉没留他用膳的意思，起告辞。

凝望秦茉盈盈浅笑的媚面容，贺祁发自内心盼望，这桩并购可拖慢些。

要好吧？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他，只能远远守在绿树荫里，眼睁睁看着一只硕的黄猫叼着鱼干、吃得津津有味、窜到小清池喝水、四乱蹦、追逐蝴蝶……

“……”容非活了二十三年，从未被人用“甜”形容，一时间无言以对。

七叔提出让他们家兼并秦家酒坊一事，成了他和秦茉相识的契机，也是现下沟通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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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非被他当众揭破，赧然：“有得吃，还乱嚼！不怕咬？”心下暗忖，这家伙明明这几日不在西苑，难不成匿于不为人知的所在窥视？

说好要巧取，

容非淡然一笑，把仅剩最后一包小鱼干抛出，无须回，他已能猜到，藏暗的南柳估计要抓狂。

……

贺祁不说，秦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唯唯诺诺应允。

午后，目睹公子喜滋滋跑到秦家主院，而后意味深长地交出了第二包小鱼干，南柳只想翻白眼。

“哇！这好吃！我以前吃过？”燕鸣远嘴上不停，双眼审视容非，笑：“你心情很不错嘛！平白无故笑那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