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春深站在台阶上，他抬，看了看月亮。真圆啊。

陆银山一脚进来，就见小嫂子半举着被角，手搭在大哥脖子上……

“过了年。”

付春深站在那，看着他。

月光盈盈的，海棠的叶子落没了，干突突的。

他一口一口喂给他，一次一点儿，细细的。

他走下台阶，复又回。

天冷，风顺，炉子便不怎么冒烟了，一簇簇红的火焰。跃着，微微映在他的脸上。

他的小嫂子，穿着干净的耦合色衫子，翠绿的大裙。白净的脸上两烟灰，正小心的扇着扇子。

天气太冷了，眼看着，就要下雪了。

被，钻进去。

汗水。

“二爷多心了。”付春深拢了拢衣服。

陆银山五天就回来了。

想必日夜兼程的。

大爷昏睡着，并没醒。陆银山小心的走过去，摸了摸大哥的，又掖了掖被角。

付春深没在意，陆银山是当兵的，恐怕是有什么军事了。

他对卢凉，太多不能割舍反而成了羁绊，两个人就这样，放不下也理不乱的。

他退出去，脸上还有刚才跑过来时的

也不走进，就远远的站在树下，看着付春深。

付春深待在院子里。他拿着小扇子，扇着火，陆银山晃悠着，进了院。

“快下雪了吧……”

那个坠子，付春深见过一次。卢凉那次吻大爷的时候，从脖子里出的，就是这样的坠子。

一周，两周……陆银山都没了动静，往日无论什么事儿，也不会这么久，就算出了事儿，总有人来报啊！

陆银山乐了乐，整齐洁白的牙齿，他的眼睛下有点，还有血印子。

过了一会儿，才听有细细的脚步声，付春深搭着衣服，裹的严严实实的，开了门。

“嫂子，这是我去椟城的名医那里求的药，三日一次，一次十两，小火煎服。”

陆银山听后，脸色大变，两个人出了院子，不一会儿，是车子发动的声音。

“嫂子，我要走了。”

椟城距这里太远，就算汽车，往返也要十天。

这人，真是个没良心的。

“二爷回来了。”付春深冷着一张小脸，他气着。陆银山几日不归，老太太又是照顾大爷，又是担心他，吃不好睡不下的。

“走啦。”他摆了摆手，大步星的出了院子。

大爷怕冷，他就和陆银山出去了，反手关了门。

“我听说了，下午的事儿。”他见大哥无事了，才直了直腰。

大爷依旧睡着，手里握着一个观音坠子。

“嫂子关心我？”陆银山看着他。

“我看看大哥！”陆银山低声说着，抬脚就进了屋。

正看着，有个兵跑过来，耳语了几句。

“呵。”陆银山大手搓了搓，他解了外衣，搭在付春深上，不容拒绝的，系了扣子。

陆银山出去了。

手里的药包递给付春深。

“你……这几天就是为求这个？”付春深拎着药，吃惊的看着他。

老太太一连几天都没搭理二爷。也不看他，也不他，陆银山去给她问安，老太太就稍微抬了抬眼，点点，算是知了。

他端了药，稳稳的托着，回了屋子。

“怎么受伤了？”付春深放下药，小声的问。

看来，大爷也并非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