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秦曜渊一话不发，跟在她后回了长公主帐篷。

有些人，个子长得比谁都高，伏低小起来比谁都可怜无辜。

少年从坐榻起，走到她面前蹲下。

武如一皱眉：“穆大人此言差矣！九皇子带长公主去灵州是为求医，怎么到你嘴里走上一圈，就变成带长公主上战场号角了？”

穆得和起，大声：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提前商量？”

“阿姊，你看看我……”

直到庆功宴结束，她也没和他说一句话。

天寿帝吓了一，又不解又惊讶。

“除了和你有关的事，我都愿意听你的。”他拉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祈求：“阿姊，你明知我都愿意听你的……”

“好了好了……这事之后再谈。燕王想要什么奖赏？”

秦曜渊慢慢站了起来。

净手，洁面，肩，按手……当秦曜渊向着她的伸出手时，她侧避开，瞪他一眼：

“行了！”

……

“陛下——”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天寿帝双手下压，再次和起稀泥：

“阿姊——别生气了。”秦曜渊低声。

一杯冒着热气和枸杞清香的清茶出现在秦秾华手边。

他望向人群中的秦秾华，她却微笑看着正在大拍屁的燕王。

秦秾华皱眉：“我不答应你就能先斩后奏？难以后我不答应的事，你都要自作主张？”

娘都还可以吃，带姐姐有什么用？

“灵州有神医？你听谁说的？”天寿帝奇：“既然有神医，为何不请他入？”

“喏。”谭光躬低，恭敬：“晚生听说，灵州有一隐居深山的神医，医术高超，能妙手回春，但其人情古怪，神出鬼没，且只救世凄惨之人，官绅、地主、皇室一概不救。若想请他入，恐怕比登天还难。”

“便是寻常将军带女眷上战场也会遭人耻笑，更不必说是带着一国长公主上阵！先不说长公主的安危问题，若当真如此，首先会叫我们的敌人笑掉大牙！认为我大朔皇子孱弱胆小至此，连上阵杀人都要带个女人在一旁打气！”

“……你不会答应离开玉京的。”

“灵州有神医，而且山清水秀，适合阿姊颐神养气。”

结绿刚要倒茶，他抢过茶壶，翻起茶盏，从玉瓶里倒出几粒枸杞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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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光站了起来，揖手：“回陛下，此事也是晚生偶然听来，不能完全当真。”

被他眼巴巴地望着，秦秾华就是有火也发不来。

秦秾华别着，始终不去看他。

她瞥了他一眼，对结绿说：“打水进来，我想净手洁面……”

“你去灵州就去灵州，为何要带着姐姐？”

他已非常人，但他发现，秦曜渊比他更非常人。舒也敬佩地看着秦曜渊，为对方的奇思妙想折服。

为了起到教育作用，秦秾华不去看他的眼睛，强迫自己冷着脸：

随着众人看向燕王，九皇子自请从军的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

天寿帝起了兴趣：“无妨，你说说看。”

话音未落，秦曜渊已经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她膝上的双手被握了起来，少年乌黑透紫的眼眸真诚而恳切，他将一切向她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