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动静一静，过了一会才有小孩低低的心虚的声音传进来，“玉舒哥哥，是月月吵醒你了吗？对不起……”

面前的少年愣了一下，“噗呲”笑了起来，眉眼舒展，角勾起，所有的凌厉冷漠，全都化作春风细雨。

谢玉舒一愣，连忙说了句“无碍

……

谢玉舒醒来的时候，已经将那个梦忘的差不多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估计是洗着洗着太冷了，就爬起来了吧。

谢玉舒欣的舒展眉眼，打散了眼前的雾气，他手落回水里，带起一片水花。

他们接吻。

光线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眼上，他不适应的拿手遮挡翻了个，这才坐起来。

“谢玉舒，你可愿遗臭万年？”

那人端着茶盏，声音四平八稳，难得的长篇大论：“纵你百般才华，名冠京都，待有朝一日，事实大白于天下，无人会记得你曾经为这个国家了什么，为百姓们谋求了什么，他们只会记得八个字‘以色侍君，邪佞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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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帝王一黑底金纹的龙袍，漫不经心的撑着下巴坐在金玉打造的龙椅上，十二旒帝冕低垂也遮不住他致的眉眼，扬着眉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让人揣摩不透心思。

谢玉舒想跟他说话，但叶煊执着于给他发，声音漫不经心闷闷的，他有点听不清，有些生气的拨开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来，然后看着近在咫尺放大的脸，突然就呆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明明才十九的年纪，登上帝位不足一年，却比先帝更有浩瀚龙威，让人不敢视。

的本意本来是漱口洗脸就睡觉的，哪知门房老伯直接运了一浴桶的水过来，谢玉舒无奈的按了按眉心，干脆的撑起神决定把自己整个儿收拾干净了再上床。

明天去见他吧。谢玉舒笑着进被子里，安稳的睡了过去。

他心里想：怎么就这么好看呢，好像看一辈子也看不够。

还是，喜欢他因为自己，眼眸染上疯狂，又拼命去压制的样子。舍不得伤害他，又想要拉着他一起。

谢玉舒了一个梦，他睁开眼，发现叶煊站在他面前，低垂着眉眼动作温柔的给他发。

嘴相的那一瞬间，谢玉舒就知，这么温柔小心翼翼的吻，眼前的叶煊绝对是假的。他的那个少年啊，从骨子里透出了占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杀伐果决，让他控制不住被掌控，跟着一起沉沦。

外间有细微的动静，他神情动了动，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子煊？”

然后下一秒，年轻帝王撩开珠旒，眉眼弯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像在说：玉舒，来。

……

即便他怕伤害自己，努力去学着温柔以待。

耳边突然就想起冯子健的话。

“若国之兴，便是君臣逸事；若国之亡，便是祸国殃民。自古亡国先怪女人再寻臣，最后追究本点评君王，然君王不可非议，是以，前二者之错广为传，为人编造词曲闻唱闹市，真真假假，谣传臆想不知多少，那么无错也便是错，未曾过也便是过。”

热水氤氲蒸腾而起，将谢玉舒所有的酒气全都挥发了出来，他仰靠在浴桶边缘，感受着水波漾漾，雾气突然在眼前绘制成出了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