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眯着眼笑了起来，“好，爷爷会记得的。”

商景晤形一顿，默了片刻才回答：“没呢，二叔也联系不上他，我再多派点人出去找。”

“还有小奕，你不要欺负他。”老爷子又说。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必要再说什么长命百岁的吉利话，商景晤直接应：“我会照看好商家的，爷爷放心。”

何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跟商景晤十指紧扣，看着几乎要油尽灯枯的老爷子说：“那爷爷到时候要记得给宝宝准备礼物。”

其实商景昀还被他关在山上那栋小楼房的地下室，离这里没多远，但他还是不想放商景昀出来。

商景晤沉默了片刻才说：“年纪大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何奕抓住商景晤的手，再次跟他十指交握，想借此安一下商景晤。

商景晤淡淡地嗯了一声，注意到许茜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何奕肚子上瞄，他不动声色地把何奕挡在后，看着许茜说：“我们要回去了，二婶儿留步。”

连何奕都能感觉到老爷子的越来越差，天气明明在回，他却还是裹着厚厚的外套，一顿饭只能勉强吃下去几口，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要坐轮椅才能移动，脸色也比之前差了很多，很明显他上最后那点生命力也正在慢慢消散。

不过他到底是生了病的，年纪又这么大了，底子被疾病拖垮，再好的心情也救不回来。

商景晤牵着何奕的手出了老宅，上车之后何奕担心地问：“刚刚二婶儿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她会不会看出来我怀孕了？”

老爷子不知信了没有，重重地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眼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说：“你们都要好好的，我没什么时间了，以后商家就都靠你了。”

商景晤轻轻拍了拍何奕的手背，安抚他：“有我在呢，不用她。”

何奕拿脑袋蹭着他的掌心，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轻声：“我会一直陪着老公的。”

留商景昀活着就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了。

老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那就好，你们好好过日子，等孩子出生了就热闹了。”

就说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能撑到现在多半要归功于冲喜的结果是好的，商景晤跟何奕感情和睦，并且为了何奕去治好了双，再加上何奕奇迹般地怀了孕，这一切都让老爷子心情很好，也多熬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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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奕便放心了，当真没再去想许茜刚刚的眼神，而是问：“爷爷是不是快要……”

商景晤明白他的意思，用另一只手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我没事，不用担心。”

何奕笃定：“老公不会欺负我的。”

医生已经提醒过商景晤该开始为老爷子准备后事了，商景晤没那么多时间，便把这些事推给了商行之来办。

从老爷子的院子离开的时候两人又迎面撞见了许茜，许茜主动跟他们打招呼：“来看老爷子吗？”

商景晤笑：“嗯，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许茜客气了两句，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目光还是停留在何奕上更多。

这天晚上他跟何奕一起陪老爷子说了会儿话，临走的时候老爷子突然问：“景晤，景昀还没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