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的影越来越远，王爱珍摇失笑：“老来女，真是宝贝疙瘩。国庆那会儿抱都没抱两回。哪儿有这耐心教孩子说话啊。”

旁边的孙寡妇瞧着队长走远了，过来拿胳膊肘子碰她一下：“嘟囔啥呢？完俩孩子你都没咋瘦，这支书家了是不一样啊，不是咱这普通老百姓能比的。”

王爱珍赶快闭嘴，闺女最受不得吵闹。烦躁的时候会皱眉。“好了，好了，妈不说了，我们宝贝喝水吧。”

你们家呢，就你一个多半劳力。大闺女十岁，大队可怜你们给她半劳力的工分。家里还有仨嗷嗷待哺的嘴。那没饿死都是你们祖上积德。”

王爱珍看男人关好了门，开始教闺女说话。下雨，下雨，俩字循环往复。孩子澄澈如水的眼眸望着她。

脸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小嘴缓缓的喝着水，随后好似嫌她说话太吵，白净的额微微皱起。

等老汉抱着闺女回来，鸡羹也蒸好了，晾的温度正合适。王爱珍抱着闺女到房里去喂，李玉萍系上围裙早饭。

回冲老汉摇摇，老汉笑笑表示不在意。过去抱起闺女来，“我抱孩子去外面透透气，你饭吧。先给孩子蒸个鸡羹，掌握好火候别蒸老了。得的跟豆腐似得她才能吃一口。”

“我就随便说说，你们婆媳俩也能嘲讽我一顿，这家是没法待了。”杨国庆挑着水桶走了，背后是老娘和媳妇无情的嘲笑。

这姓孙的长的倒是还成，可一个生

李玉萍回给她个大白眼：“瞎咧咧啥，咱两家是这点儿区别嘛。我们家队里上工的就仨整劳力，再加上我二弟在运输队，小叔子在队也有津贴。这就五口人的收入。

上午都去地里上工，王爱珍留在家看孩子。李玉萍在地里挥舞着手中的锄，除着草嘴里小声的嘟囔：“这么旱的天，还一遍遍的让除草。地里倒是干净了，那土里一点点水分都跑了个干净。这苗能活几颗也是未定。”

“多大的人了，跟你妹子比呢，不害臊啊。”

杨海军就在一旁等着呢，姑姑每次就吃一两口，剩下的全便宜了他们兄弟俩。

“我小时候我爹没少揍我，我可不记得他还抱过我。”杨国庆出来，挑上水桶去挑水。听到老娘的话顿时出口感叹。

“走了，爹抱你去看花花，路边的杏花开的可漂亮，看我闺女喜欢不……”

进来，把东外间的门关好，再把东里间的门也闭上。这样中间多了一个空间，这里说话，西屋和厨房是听不到的。

王爱珍笑笑：“知了，我每天带着孩子呢。还不知她爱吃啥嘛。”

西屋里给儿子穿衣服的李玉萍也笑：“就是，你都俩孩子的爹了，跟妹子争，小心你儿子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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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玉萍朝着旁边啐了一口。斜眼瞪她一眼不再理她。啥祖上积德啊，还不是你个姓孙的不要脸，勾搭了好几个姘，这才勉强糊住口。咱两家就隔一院墙，让你家小二给你把门，一个七岁的孩子会看啥啊!你以为你们家那动静我不知呢。

没两分钟王爱珍抱着闺女出来，把碗放在厨房的柜子上。扬声喊大孙子：“小军，你跟弟弟分了吧。”

这些男人也真他妈的没心没肺，为了尝个鲜，连老婆孩子的口粮都敢拿出去上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