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坐在沈黎边上的卢颖笑的奚落，“这个家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沈黎似乎也察觉到了常予的眼神，试图朝她看过去，谁料视线在空中相撞不足一秒，常予便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屋子里仍旧是高二那年，她离开前的模样。

常予不在意面前人的脸色，自顾自地说：“

“一家人？”常予兀自嗤笑，指尖轻轻摩着，“在这个家里，除了哥哥与小姑姑父，我跟谁是一家人？”

看着一屋子面色各异的人，常予站定脚步。

攥着冰凉的吊坠，常予有点想哭。

他怕到时候在国外念大学，赶不回来，便提前准备好了礼物，藏在她卧室里。若是赶得回来，那便是额外惊喜，若是赶不回来，便由程宴告知她。

话还没全听完，常予已经“砰”的一声关上门。

“没，离开这么多年，今天就当告个别，以后我就也跟常家没什么关系了，免得三天两来找我麻烦。”常予站在树边，手指抚着树纹理，“烦都烦死了。”

周致寒应声：“那你要是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常予按响门铃，阿姨前来给她开门，寒暄两句，带着她进了客厅。

常见林也在。

只可惜，他没有出国念大学，也没能赶上常予的十八岁。

转出门前，再次回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常见林莫名心中伸出一阵，有什么抓不住的感觉。

客厅里杂七杂八坐着一堆亲戚，常予陌生的打量一圈，而后将目光落在沙发中央的女人上。

常予手中还攥着车钥匙，四环顾一圈，最终将目光收回来：“我今天来拿东西的。”

这个东西，是常宁给她准备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常见林忽然站起来：“小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常予看着常见林重复：“我回来拿东西。”

常予没再说什么，转上了二楼。

“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常家。”常予面色淡然，眼神从震惊的常见林转移到沈黎脸上，轻笑了一下，“以后我跟常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一边的卢颖似乎也是被惊到，急急忙忙开口：“是啊，小予啊，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咱们好歹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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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门，常予下了楼。

冬去春来。

咬咬牙齿，将吊坠装进盒子里。

挂断电话，常予深深吐出口气，眼角被风得有些干涩，抠着手机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像是在纾解心中某些难以释怀的东西。

这里，都将会是她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

她后，还传来卢颖尖酸的话语：“我说二哥，就是你脾气太好，像她这种……”

抿抑制住泪，常予几步走到书桌前，半蹲下子，从书桌左边靠墙的小抽屉里，翻出一枚五角星金质吊坠。

他点点：“好，你去拿吧，房间一直给你留着，我们都没有动过。”

粉的，里面的装饰摆设都是常宁亲手为她备置的，如今看来，过去的记忆太美好，衬的眼下真是无比荒凉。

走上熟悉的小路，没几步，就到了常家大门外。

他沈黎的肩膀，起看着常予：“等你很久了，回来就好。”

常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