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发白的眼珠盯着他，细细的嗓音说：“这家店不开了。”

结果她刚走，闻时就从卷轴门里钻了出去。

闻时依然跟聋了一样。

没拉动。

但他一看，中二病在尾随他闻哥，当即叫了一声也出去了。

闻时不是什么温和的人，对熊孩子更是不感冒，所以压没答话。

闻时转看去，就见一个阴沉沉的老太太站在门外，两手抓着卷轴门用力往下拉。

可现在，那个大块店主却没了踪影。

张碧灵就觉得这笼要完。

***

闻时沿着回廊走过去，离得最近的那家店铺敞着门。

正是那个到追他们的女人的脸。

说完，他也不等谁，径自往那边走。

忽然！卷轴门发出咔咔声响。

闻时扶着卷轴门的下沿，弯腰看向他：“谁让的？”

他刚要抬脚，周煦又扯着公鸭嗓嘎嘎叫：“不是让你们别乱跑吗？！”

闻时冷着脸问：“你干嘛？”

“哎你跟着我哥干嘛？”夏樵知自己胆子小，本打算老实在这呆一会儿，不出去添乱。

门前有一滩不知哪里来的痕迹，就像有人之前在这里久站过，哒哒地滴着水。

偌大的商场，依然只有零星几家店亮着青白色的灯。

闻时站在店里，垂着的手指上牵着白棉线，线的另一拴在外面的锁扣上，绷起的长线托着卷轴门，愣是让人一寸都没法往下拽。

他总是冷冷的，这么低看过来还有压迫感。周煦哽了一下，叫：“我妈啊！”

闻时：“为什么？”

“你干嘛去？”周煦叫住他。

她又瘦又老，力气却极大，就听“哗”的一声！

深的眉，墨团般黑的眼睛，以及平直的。

直到谢问跟着钻出来，他才拧着眉说：“你出来干什么？”

她这句嘱咐把闻时、夏樵甚至谢问一起包了进去，毕竟就她所知，这三人两个没名没姓，一个被除了名，其实都不了大用。

边呆一会儿吧，别乱跑。”张碧灵说话带了点长辈的口气。

周煦被崩了一脸冰渣子，既没面子又有点气急。他“靠”了一声，紧跟着也钻出去了，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像一只追着人啄的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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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

他刚进笼心的时候，匆忙扫过一眼，对这家店有点印象，因为店里好像全是相框，店主又很胖，看着能有小二百斤，关卷轴门的时候弯腰都很艰难。

“这门只有你能出么？霸不霸。”谢问指指昏暗的回廊：“我去那几家店看看。”

……

老太太抿着。

不过相框里的图没有颜色，全是黑白的，就像满墙的遗照。

闻时把卷轴门往上推了推，钻进店里。

“喂！”周煦又叫了他一声。

老太太抻着两条胳膊：“……”

“又不是我妈。”闻时说完就走了。

这些遗照就这么看着店铺中央的闻时。

闻时：“店主呢？

于是张女士带队从卫生间回来，发现店铺里只剩下两个中年男子缩在一块儿抱团取，剩下的全跑了。

他这才发现，整个店铺挂着的相框都是黑色的，大大小小，却都是同一个人的照片。

或者不能叫照片，而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