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的底线竟低到这般田地。可他才十八岁不到，还在读书，是我的学生。可我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是成人，在这段关系里理应那个更理智和残忍的一方。

我没有参加任何人的升学宴。

多巧，我是英语老师。

后来方岷确实是发了狠，偏科的问题在第三次模考时已经现不出来，名次也稳定在班里第二第三。原来喜欢趴在桌上睡觉的人，倒学会了争分夺秒。好多次在厕所碰到他，他手里都是拿着单词本的。

我清了清嗓子，问：“说得什么？我记不清了。”

故事的开端是我喜欢男人。

胡闹。

我终于抬起，看到他死死咬着下嘴，倔强又满期待地和我对视。

那时的前男友在校门口堵住我，有家长在场。大概他以为学电视剧里强吻或当中表白是个时髦的事儿，但事实证明这不但让他讨了我的白眼，也让我丢了工作。家里也替我找了些市里的其他学校，但我实在不想

对了，我曾经在云市一中的实验班教书。至于为什么从市重点中学跑到柳镇，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方岷的情绪转变只是一瞬。之前的热情、期待迅速从他的中抽离，站在我桌前的仿佛是个饱经苦难的老人，疲倦、无奈，嘴角还挂着点自嘲的笑。

我哪里敢说真话。

我笑笑，告诉他这是学生们自己比较优秀。虽然生源肯定比不上云市一中，但这些孩子们上有别人无法拥有的东西，冉冉升腾、想要出走世界的热情和野心。

“所以，施老师只想祝我前程似锦？”方岷整个人都在颤抖，“没有别的想说的？”

作为班主任有跟晚自习和晚读的职责，于是每晚的八点到十点半竟成了方岷的“小灶时间”。我觉得这样对其他学生不太公平，于是在班里放出话来，说每晚我会在场旁边讲题，如果觉得其他科目没什么需要问的，可以去那里找我。

不能说不让人欣。

这个回答应该很残忍，因为我看到方岷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简直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还有......你爸妈请我下周参加你的升学宴，但是那天我有别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

可他到底还是没哭，只是红着一双眼问我：“那老师之前说得都不算数，对吗？”

家长们千恩万谢，连校长都给我送了一面锦旗。

这件事本来没人知，但正如所有戏本里会出现的那样，主角多半会遇人不淑、伴侣出轨又试图挽回。总之，我不幸成了那个主角。

而此时的好学生，仍站在一堆试卷前，拳紧紧攥着。

再说，方岷的未来在A校，在广阔而纷繁的天地。和一个柳镇的老师掰扯不清，算怎么回事？

那天的话其实是我脱口而出，以至于我自己都吓了一。

小镇里的高三学生对英语还是疑问很多，于是我和方岷终于不再是独一室，这竟然让我长舒一口气。

校长说名校毕业有有经验的老师就是不一样，一来就破了咱们柳镇这么多年的升学记录。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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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喜欢我。”方岷点点，空的眼睛好像在告诉我，你瞧，就这样糟蹋别人的真心，再无限的热情也会被消磨掉的，“不喜欢，就不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