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她晓得赵小娥一家子都不缺钱,可人家不缺是一回事儿,她不能总是仰赖着别人。
再说,当时分不上房子的人那么多,左邻右舍不乏来打听房子的,王美华领着孩子住,却也住的不安生,于是急匆匆地就搬了家。
“没让你多吃!妍妍啊,一会儿就吃饭了,你还是多喝水吧,红糖水喝完了,妈给你倒白开水啊!”
赵小娥不觉得有什么,王美华却极为不自在,但她又没法子拒绝,人家是好心,说的也确实是实话,修远以后年大学的费用,还不知
有没有着落呢。
房子是当初国家包分
的,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
赖在那里有什么意思?
“别客气,多吃些,尤其是美华,还是瘦。”、
“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哪儿晓得你受了伤?只听了消息说你战死了,给国家追了烈士!上
按例给了我们一笔钱,我带着儿子可不就走了?”
冯倩文点
答应的很好,冯震山就放下了心,开始一心忙公务。
他后来让老金去打听,老金说上面报错了消息,原本给的奖金也被说成了抚恤金。
王美华看得闷笑一声,心情一下子好转了不少,这让时刻观察着她的冯震山松了一口气。
“倩文呢?她没去找你们?”
冯震山听了松了口气,想着等伤好了一定要去妻子娘家看看。
轮到闫妍了,她自觉地很,一伸手就要够那一口咬下去,酥到会掉渣的虾糖,却一下被赵小娥打了手。
王美华的娘家离的很远,当时唯一可以依靠的,竟然是和她极不对付的小姑子冯倩文,可惜冯震山在时候,小姑子
可见,冯震山一不在了,像是生怕他们母子黏上去一般,冯倩文从
到尾都没出现过。
“还留在那里
什么?见着什么都能想起伤心事。”
冯震山捧着搪瓷碗的手松了开来,见王美华和这俩人亲近,顿时明白不是外人,说起话来,也没那么顾忌。
到底非亲非故。
可真的伤好了,又一堆事情一
脑地砸下来,也就顾不得立
去找人了,他把事情交托给了冯倩文,叫她一定要仔细查找,一定把王美华母子找到。
赵小娥又端来了不少蜜饯点心,放在桌子正中央,还一个劲儿地招呼,
当时冯震山九死一生,说是没有失望,肯定是不可能的,可他冷静下来以后,就觉得事情不对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妻子会
出来的事。
还说,王美华八成真的以为他去世了,带着儿子另外找了个地方过日子,没准是回娘家了。
每月月初,王美华去送租金,赵小娥一回都没说过,每次都说先欠着,等王修远考上大学了,用钱的地方还多呢,随便什么时候,手
宽裕了再给不迟。
“美华,当初我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又事关机密,这才没把消息往回报。哪晓得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和冯驰都不见了,就剩下了空
的房子......”
冯震山醒过以后,
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冯倩文,她告诉他说王美华以为他死了,就带着儿子跑了,连带着上
给的奖金一起。
王美华当时没想过立刻就走,可是她带着儿子左等右等还是没有冯震山的消息,过了两个月,上
已经判定他去世了,连抚恤金都发了下来,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