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晚还不睡】看了几秒之后，林笙回复过去。

他嗓音淡淡如常，谁也不可能听得穿，“谁说知，我不知。”

“这么黏人？”

他眼懒懒动了动，下意识点开屏幕。时间02：24。

【林哥哥~~】

林笙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完全能想象，少女藏在被窝里偷偷给他打电话的模样。再的心也随之一。

老人严厉地丢下一句就离开了。

她手一顿，打算到阳台再接听，可又怕让林笙等太久，所以干脆整个人缩到被窝里、捂着。

但医院不允许。

凌晨的宿舍，只有舍友均匀的睡眠呼声。

混凝土墙的冰凉从后脑勺浸入。脑子又冷又麻。

“四年，你爷爷八十二，我也快八十了……”

她疲惫地弯着背从椅子站起来：“算了，你现在有能力了，成熟了，我们两个老家伙也不动你了。随你吧！”

“四年，我三十二。”他呢喃。

像封闭的黑暗房间，突然被人推开了门――他被发现了。

她无力地深了一口气，“林笙啊，你当你也十八岁吗？”

林笙没注意到底站了多久，想了多久。反正，与任何人无关。

他嗓音低低的，“像是特

被捂着，徐写意很快就闷得出汗。

“林哥哥。”

林笙靠墙侧看去――水痕在玻璃上蜿蜒，像蔓爬的苍白血，纠缠着心脏。

听筒里，女孩儿哈声哈气、声音鬼祟。

还没来得及成熟。正是最绚烂、最花样的年纪。一切学习和准备就绪，应该出发闯、应该最自在的时候。

缠着疲倦的血丝，“你还要这样千里迢迢奔她去。”

时间在寂静里似乎失去意义。

林笙低着眼，没吭声。

他是“自由”的，一直是……

然后界面突然弹出林笙的来电！

上，少女的状态断断续续地显示在输入中。林笙看着，突然不想抽烟了。

他目光一凝。

他很想抽烟。

医院走廊的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

他想跟她打电话！

徐写意从梦中醒来后一直没睡着，就忍不住发了一条，却没想到大半夜林笙还会回复。兴奋得她打字老出错。

直到很久以后，手机突然来信息。

林笙没表情地看了会儿地面，向后，靠着墙。抬眼看向刺目的日光灯。

“……林哥哥你好讨厌。”她裹在被子里，小声地怨，“明明知原因，还每次都非要问，让我说……”

闭上眼，他用手指摁了摁胀痛的太阳。

少女似乎纠结了一下，但没有多久，就小着声告诉他：“就是，想你呀。”

“怎么还不睡，都几点了。”

听着她纯真的声音，林笙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慢吞吞地顿了顿，“一闭上眼，就梦到你…一个梦，接一个梦……”

觉察她的恭敬，林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不经意的严格。他小心地把声音放柔缓，听起来好听又讨喜那样。“好好的，怎么又醒了？”

“睡了的~~只是醒了。”

那时，徐写意才二十二。

年纪大了，折腾这么多天胡秀先心疲惫，她憋了半天只剩一口叹息，语气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