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输完你会走吗？”

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进到病房里来看一眼。

陆少航摇摇，努力挤出一丝笑：“护士给包得太丑了，其实没那么严重。”

“……我妈，”陆少航说话有点急，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我妈没看到你么？”

陆少航闭了闭眼，才：“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找来这的？”

裴宇立刻摸了摸他的脸，柔声：“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怎么找来了？”

——他在哭。

陆少航点点，缓缓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在裴宇的嘴上轻轻刮了一下。

裴宇本笑不出来。

裴宇顺从地亲了亲他的指尖，又在他的额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走，我整晚都在这陪你。”

“不是的，”陆少航就怕他自责，“我出柜跟男朋友是谁没有关系，重点在我自己。难我换个对象，出柜就不会挨打吗？”

“话赶话，说到那里了，就干脆豁出去了。”陆少航这次是真的在笑，“现在感觉良好，一轻松。”

第二天一早，他是从噩梦中惊醒的。

“出柜这事，本该是我和你一起来面对承担的。”

的眼。

“宇哥……”

“……宇哥。”

但他连着几天没有进食，神不太好，实在撑不住就睡了过去。

“你睡吧，我给你看着输瓶。”

“不确定是真没看到，还是在刻意忽略。”裴宇又低吻了下他的手指，“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赶快好起来。”

陆少航想坐起来，显得有神些。

霎时间，他的眼底也被泪水打了。

“这只也要亲。”

裴宇掀开薄被，看了一眼同样缠着绷带的膝盖，只看这些就已让他心如刀绞，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一眼陆少航开肉绽的后背。

“怎么这么傻？出柜至少该确保自己的安全。”

陆少航听话得闭上眼，可一切还觉得不太真实，他睡不踏实，隔几分钟就要睁眼看看裴宇还在不在。

裴宇连夜赶到医院来，先在护士站问明了陆少航的伤势和病房号，就一直在外面守着。

裴宇闷闷“嗯”了一声，颤抖着吻了吻那微凉的指尖，才歪看向陆少航的脸。

裴宇按住他不许乱动，探打开床的一盏小夜灯，莹白的光把陆少航本就没有血色的脸照得更加惨白。

他抓紧陆少航在绷带外的一截儿手指，深深埋下去，陆少航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裴宇的肩膀在轻微发抖。

67.

“不要哭，我不疼了……”

“那晚听你声音不对，我回拨了电话，是护士接的。”

裴宇看着他：“那你也不该瞒我。”

他艰涩地开口，声音已经哑得分辨不出本来的音色。

陆少航微勾指尖，划过裴宇的眼角，哑声：“你别招我了，护士不让我哭的。”

裴宇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牵起陆少航包扎得跟粽子一样的手掌，沉声问：“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