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声抬起的时候，那一拨人已经浩浩地走过，队伍的最后几人扭和几名考生打着招呼，目光扫过叶粼，对上目光，认出来这是个生面孔，礼貌地朝他点了一下。叶粼回应地点了点，转而又低下脑袋看他的教案。

“好。”

没关系，没关系。

他抽到的题目恰是他没有排演过的，因此

“好了，去吧，不要紧张，沉着应战！”

有几人注意到他，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苍蝇似的低语飘进他的耳朵。

诸如此类。

“去吧，回来给你好吃的。”

这里是他曾经上学的地方，一草一木都和记忆里没有两样，连阴天下缓慢掉落的榕树叶子仿佛都停留在了十几年前的模样。

笔试什么的很顺利，叶粼得很顺手，他本来是有些底子在的。交了卷抽了号码，在走廊里等下午的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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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岛是个远离尘嚣的地方，连着考试的气氛都和平了不少，不像叶粼以往的经历的声势浩大，跟打战一样的考场。这里的考场十分平静，不是氛围还是工作人员，目标都很明确，不就是个考试么....

叶粼在走廊里排着队，低看自己的教案。过了一会儿，从走廊尽走来三四人穿过他们边。这几人大约三四十年纪，拿摩丝抹着，上衬衫下西，一副很有派的样子，大约是待会儿监考的老师，有几名考生向他们打招呼。

他是队伍的最后一人。先考完的人已经先离开了，等到他进教室的时候，长长的走廊尾都是空的，只剩下工作人员和他两个人。

叶粼踏进熟悉的校园。

除了叶粼。

“同恋..”“乱搞..”“脏得很..”“这种人也来考老师...”

这个才像徐风的风格嘛...

叶粼抬起眼，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私语的两三人，那边瞥到他阴郁的目光，一下子缩回眼神，熄了声散开了。

这样想着，那种紧张的心情就完全消失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叶粼在心里想。

叶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又深深地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稿纸上，在心里认真排演着，不再去注意旁的动静。

这学校里的老师们多是村里的村民，考生也大多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低不见抬见的，互相都熟。

来考试的人没有几个，加上叶粼也就四五人而已。

叶粼深深地呼，把阴天清冷的空气满腔，抬脚进了教室。

再怎么难熬的时候都熬过来了，现在和那个时候相比，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你这都哪学的...”

他给叶粼了个加油的手势，让叶粼在紧张的心情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粼点点，把那点紧张压到心底，

开手臂微微踮起脚抱住了徐风。徐风也环住他，在背上轻轻地拍，

每人有半个小时给抽到的课题写个教案草稿，然后就在走廊里等着叫到号码，一个一个的进教室试讲十五分的课。

徐风拍拍他的脑袋，

着薄薄稿纸的手指一紧，转而又松开。

考试这种东西，是一旦进入了那个情境，反而能收了心神，不瞎想就不那么紧张了。

叶粼在心里和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