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一样。

“徐风。”

到山时，风稍微停歇了，转为拂面微寒的风。

不过是山，小山。

徐风差点要记不起来，他心里怀着愧疚，并不觉得自己为他了什么。

左右摇摆，结果什么都没说。

叶粼坐在石的矮墙上，一双细细的脚踝下边，脏掉的板鞋在垂在半空中。他的白色衬衫被风得鼓起，打在他的肩上。

他没有朋友，也没有能说心事的人。陪伴，或者是倾诉，于他来说已经是放弃了希望的东西，他今天只是，不想一个人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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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战时建的炮台，周边的土台全是岛上的圆石垒的，垒出一圈矮矮的屏障，这屏障下边就是乱石悬崖，再往下就是沙地和海。

叶粼并不在意。

想要开口，又觉得说什么都没必要。

叶粼突然说。

叶粼眯了眼，看起来好像在认真感受那些微的刺痛。

风扑过他的脸，他把那想象成妈妈宽厚稍显糙的手。

他们翘了课，不知怎么的，去爬了一座山。

徐风靠在矮墙边上，和他隔着两步的距离。

“谢谢你陪我出来。”

是叶粼。

他觉得很难过，说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稍微到高地，少了房屋的遮挡，风愈发狂乱起来，叶粼站在斜坡山上，被得脚步蹒跚摇摇晃晃。觉得如果不攀着路边的子，自己就要一路被着回坡路的原点。

妈妈走的时候摸着他的脸，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都压在心上，说不出口。

他们翘了下午的活动课。

“前两天，谢谢你。”

从今天开始，即使回了家，也再看不见妈妈了。

他继续说，“今天也谢谢你。”

溜号对于徐风来说是家常便饭，算不得什么事，但是看叶粼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徐风看他平静的外表下有一丝隐隐的兴奋，觉得很好笑。

岛上风大，秋冬尤甚。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上初中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找自己。

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感到边有个人在，就很好。

山上风很大，得眼睛涩涩的。

以前的人们在这里浴血奋战，而今天他们却可以轻易地抬脚一下跨过石的矮墙，坐在上边，把脚晃悠在碎石悬崖之上，听下边传来的不绝于耳的海浪声。

他看起来很正常。

徐风比他稳当些，走在他后边。

一个声音凭空响起，熟悉又陌生，像一记子弹击在他心上，他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这天是个阴天，天沉沉的，海面也是灰色的，浑浊的，很单调，一点儿不好看。

一路艰难地行进，终于到了山的炮台。

小山岛之所以叫小山岛，因为它虽然是一座岛，但是有一座引以为傲的山。

若无其事地接受么，或者说自己其实什么都没，不怎么样都是聒噪，毫无意义。

他的妈妈昨天离开了，拖着行李搭着轮渡离开了小山岛，一个人走了。

站得这么高，远离了村子里的人声，只有猎猎的风声，和辽远的海声，寂寞的来来去去。

山不高，有台阶，有修路，很好爬，唯一的阻碍是风。

他话说得很慢，好像并不在意能不能一贯地说完，也并不在意他是否会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