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亡灵是脑袋里有火苗的骷髅，不如我给你点个火？”

总算不用自己瞎找路了！司青颜悄悄松了口气。

司机手里提着方向盘，恶狠狠地站在司青颜面前，让他很意外的是，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神情意外的淡定。

他才来几天，完全不认识路。

司青颜感觉自己与住的距离越来越远，笑容渐渐消失。

“闭嘴。”司机有些烦。上要死的人了，话还这么多！

“到。”

他的脖子承受不住这种剧烈运动，咯吱一声断裂开，得老远。

司青颜收了火，把帽子扣在司机无尸上，老老实实坐回去。

“哦。”司机应了一声，继续往前开。

“到临江大学吗？”

路边的景物越来越荒芜，甚至能看见远的大桥，司机在往桥上开，车里稀稀落落的乘客都不吭声。

这里没有站牌。

司青颜掀起司机的帽子，没想到带起了司机的骨盖。

里空空的，并没有脑子。

那些上来的人都没有刷卡，看起来呆呆的。

司机并没有回，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

昏暗无光的公交车里亮了起来，原本得满满的乘客一个都不剩，座位空空。

“你要送我去哪？”

刷卡机响过之后，车里很安静。

“我要去临江大学。”

司青颜叹了口气，有些怜悯，他低声：

司机不时停靠一下，对着路边的人打开车门，有的人上来了，有的人没有。

司机弯腰四找，安好后还不时偷偷摸摸瞄一下司青颜，生怕他暴起伤鬼。

司机双发颤，看着那缕动的血焰，他心里涌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吓你了，赶紧送我去临江大学。”

“滴――学生卡！”

他原本完好的脸变得血肉模糊，鲜血从帽子上滴下来，将那件渐变色的暗红短袖染得更红了。帽子上原来还有一小块白色，写着“临江市公交集团”几个字，这会儿也彻底被红色吞没了。

司青颜指尖蹦出一抹血色火焰，抵住了砸下来的方向盘。

司青颜零散知一些常识。比如，公交只会在站牌边上停，除非它坏了。

没想到夜班公交车还不错。

司青颜上了公交，刷了一下公交卡，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送你去死。”司机突然停了车，从驾驶座走下来，直直冲司青颜走来。

刚走出那条阴暗的胡同，就发现外面停了一辆蓝白色的公交，车门慢慢朝司青颜打开了。

“我说，我要去临江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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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脸上的血肉快速脱落，但他还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朝司青颜举起了方向盘。

没法顺畅走回家。而且，司青颜不知自己现在在哪里…

“难怪你不认得路，也听不懂我说话，原来是没有脑子…”

“送我去临江大学。”司青颜也有些烦。

司青颜非常有礼貌地朝着红帽子的司机询问。

即使司青颜语气称得上温柔，司机却全僵直，把那小脑袋甩得飞快。

那是死亡的感觉。

司青颜打开窗，任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车里瞬间挤满了黑黢黢的乘客，全扭看着司青颜。他们的焦黑一片，看起来有点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