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了什么对策，却只听到了那亢然的声音：

他们的军粮不多了，零零总总加上从百姓们手里讨来的，也不过能供他们最多再撑上二十多日。

李知茂在他转后暗中撇了撇嘴表示着不满，徐左和其他人都扬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李知茂：“殿下要哪一幅？”

“除了迎战，我们还能怎么办。”徐左。

李知茂略有欣喜，手指反复摸着末尾留下的两个小字“酒钰”，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怀里揣。

走到他边时，徐左还故意停下来在他耳边风：“李将军的宝贝藏不住喽。”

元季年转过子，任着周围的侍者为他披上厚重保的宝蓝色衣袍，反问李知茂：“你有很多？”

“那副画呢？”元季年在外面站定，等着李知茂跟上来，特别侧向他站的那一边。

李知茂只探了一眼他黑沉沉的眼眸，便不自觉地就缩了手，松开了信，就像眼前面临着无底的深渊，让人不敢迈出一步。

李知茂看看周围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其实也不多。”

粮库紧闭的门打开之后，元季年蹙着眉敲着下巴，估算着剩余的粮大概还能支撑几日。

李知茂黑着脸，许是受了这句话的刺激，一路都埋着怏怏不乐，越想越觉得不该就这么把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画都送给他人。

要是放

外面的雪也飘得大了，地上堆起薄薄一层雪粉，几个错乱的脚印让雪看起来更加污黑。

元季年收回信后又抖了抖，重新折好信，回自己衣襟里。

“等回去后，都拿到我帐里。”元季年直接了当地说，再看到李知茂颇为不舍，似乎还要像他求情的样子后，他又说，“既是仇人，就不该多留念想。”

“这字是裴公子写的吗？”

“有裴公子的那幅画。”

丁右则：“老臣愿随殿下所想。”

“嗯。”元季年点点，走了好一会才终于到了储放粮食的衙署，他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当面便迎来一个人，恭敬行了礼：“殿下。”

元季年脸上的表情裂了一点：“……”难不成你还要收藏下来？

深邃的目光打量着李知茂，一句话不说，他就这样看着李知茂。

迎接他的人也不敢怠慢，弯着腰忙躬引路。

李知茂倒有些彷徨，着自己的一点小心思：“贸然应战怕是不妥。”

元季年脚步未停，径直往里走：“带我去看看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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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茂也尴尬了咳了一声。

“殿下所说，是哪副画？”李知茂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问得更清楚了些。

“大家都是怎么想的？”元季年转过了，在最前面走着，问着后面其他人的意见。

元季年只知自己不想有关裴浅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在李知茂往怀里揣信时，他果断地伸手拽住了信的另一角。

元季年已经走到了外面，眉间的忧虑越发重，几乎染进了眼里。

“后备军粮也只剩下这么一点，若两方交战，胜算并不会高，殿下还是要打算进攻吗？”丁右望着他的背影。

他想的，当然也只能是应战了。这一仗，迟早都会有。再与裴浅相见，只能是在厮杀的战场上，在他们周围的，也只会是满地淋漓鲜血。

元季年闭了眼：“如今只好背水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