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来又点了烟，“桥哥这种人，爱上了，就会一直等你吧。你别不信，以前我是没办法理解，咋有人为前女友守这么久，我是真觉得他妈的是个傻。别介意啊。”

或许是知，倪芝不会再来扶他下楼了吧，她对他，已经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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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当然。”

到天亮时候，倪芝睁眼，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陈烟桥每次都尽量克制自己，不去问庞蓓蓓，她去哈尔滨玩得怎么样，倪芝又如何。想着过年了，想叫住她问问，她已经笑眯眯地，“陈Sir新年快乐哦。”

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出了。

时间尚早，倪芝看了眼窗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何旭来果然走了。

倪芝轻笑，“我知了。”

到春节前两周，陈烟桥放下笔，说下课。

“嗯，你现在同我说，你觉得有用吗？”

“你，”何旭来想了想，“一直我说，你会有什么想说吗？我可以当听众。”

“你怎么知他能？”

等所有人走空了，他慢慢收拾东西，走去理疗馆。不知是不是理疗的作用，还是他现在注意许多，保饮食，都让他的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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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留了一串钥匙，还压了张纸条，“妹子，我听你的，下次回来我回我叔家里住。”

何旭来先意识到不妥，“咳，妹子，我就看了一眼。你放心我现在没别的想法，我就想找我闺女。”

他们俩之间，其实谁都不需要听众，不过是，碰见了过去的人勾起了些惆怅，听与不听都没所谓。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上课，回家，都在一个小区里。其他路径便是去买菜和理疗，以前看不见倪芝的日子里，不觉得那么难熬，好像能看看她黑漆漆的窗便是种享受。

反正卧室的灯黑着，倪芝闭着眼睛听，闭着眼睛说。

陈烟桥点，“新年快乐。”

自从去年见了几面，似乎心里愈发空落，好像再也抓不住她的痕迹，要从他生活中完全消失了。

何旭来嗤笑，“感觉。而且，我也能到。”

倪芝嗯一声，“没事，谢谢你告诉我。”

“哦，”何旭来说，“就那个？桥哥真的，他肯定爱你。你放心吧。”

倪芝说，“我看过了。”

庞蓓蓓和所有孩子一样，开始收东西，提前跟他说新年快乐。他们一直到春节后一周才回来上课。

玻璃上映着橘红微的光，太阳在远雀跃，再过一会儿，便会照进屋子里，落在陈烟桥的床单上。

“我说完了。”

熟悉的叫卖声又沿街传来，“包子，刚出炉的包子，猪肉大葱，酸菜粉条，宣乎好吃。”

他越来越压抑，生活里就剩下两件事，还钱和找女儿。

两人忽然尴尬起来。

何旭来话变多起来，“哦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件事，你看那个桌子上有个烟盒，里面有幅你的画。其实以前桥哥家里有许多你的画，我记得，后来他说他要回家，都清空了，就留了这幅。你看看呗。”

两人又不知说了些什么。

“哦。”

那分明是副只有陈烟桥能看见的画面，文艺复兴式的女。

听了几声，倪芝想，她原定的去松花江畔看日出的计划可以取消了。

乐，他全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