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少年咳嗽一声，嘴里的血便涌出更多，可他就像是看不见自己的血，也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颤抖着紧紧握住了那只用尖刀刺穿他心脏的手，“为、为什么……”

“阿！”

画面慢慢向上挪，元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画面很快变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伴随着猩红的血，直将他那张俊美的脸染得狼狈，下巴和脖子上全是粘稠的红。

他抽出了尖刀，汹涌的热血不断向外出，将少年人干净的衣裳染得脏污不堪。

……

“不。”少年嘴角弯起一条好看的弧度，“我信阿。这个世上，我只要新任阿一人便好。”

“可恶？”元看见自己放下了勺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冷意，却很快被他藏在了眼底，“你以前遇到过很过分的事情吗？”

那张稚气的、天真的的脸笑着，嘴里却说着最残忍的语言，而后他猛地俯下，轻轻将少年人拥在怀里，凑在他耳边柔柔的说：“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阿！”他听见少年叫他，可是他心里委屈走的极快，并没有理睬他。直到少年气吁吁追了上来，拽住了他的手，往他手里了一串沉甸甸的糖葫芦。

“不……不是我……”元因恐怖的噩梦而近乎崩溃，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原本因内经脉修复而恢复血色的面颊也变得苍白，微干，不断重复呢喃着，“不是……不是我……不是……”

那个生着和元一模一样的脸的人，看着手中的尖刀挑了挑眉，慢慢勾起嘴角：“好奇怪，没找到呢。是不是埋得很深，还要再挖深一点？”

“谢谢你，阿。”向来寡言少年在烛火中看向边的人，“我本来……还以为这世上全都是那些可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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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梦中他的声音都变得十分冷漠，尾音有些上扬，带着骄傲和对少年的不屑，“笨，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

“你吃吧，钱省一省还是够的。”少年表情时冷的，话语却是柔和的，他有些别扭的看着发呆的元，不自在看向了别的方向，“不是喜欢吗？怎么不吃。”

元愣了愣。

他长长的睫羽不断颤动着，好像在一个并不美好的梦。

元撑着下巴柔柔的问：“他们都是坏，你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就是。”

路修远发现，少年睡得并不安稳。

少年人想要摇，可眼前的人是陪他走过三年孤苦的人，是他最最信赖的人，最终还是点了点：“有很多妖……想要找我，他们对我别有所图。”

……

他的手紧紧揪住被子，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慢慢弓起子，惧怕着周围所有的一切，甚至惧怕着自己，牙齿也紧紧咬住，整个人不断的颤抖着。

下一刻，尖锐的刀再一次刺入少年破碎的膛，一下又一下，狠辣且冰冷。

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两位少年挤在一张小桌子前，你一个我一个分享着为数不多的馄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任何人你都别信。”

是他，是他握着尖刀狠狠扎入了少年的心脏，面上的笑容疏离而陌生。

待到画面再次轮转，整个画面都被血色染成了狠厉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