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拉开小桌板,手在上面像弹钢琴一样弹着,不再说话。
最可能的情况是,她在哭泣。
看到前
推酒水车的空乘,我示意她推过来。
我点
,说,理解。
我问,你不喝?她说,飞机上我从来不吃不喝,怕麻烦。
空乘问她需要什么,她摇
。
她说,哦?好看吗?我说,不太好看。
中等吧。
我偷看一眼,她选的电影叫「5-7」(事后查,中文被蹩脚译成【爱情限时恋爱未尽】),法国人拍的,我看过。
我怕坐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最紧张。
我要了一杯
酒。
怕坐车,国内的地铁恐怕也不行吧。
她看了三十来分钟,失去兴趣,关掉整个平台。
她说,
好啊。
可怜的女人。
我静下心来读书,渐渐浸入。
飞多高哇。
那你应该怕坐飞机。
女主有华人血统。
人前人模狗样儿的人,一转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天知
会干什么事情。
她却说不要任何饮料。
她哈哈笑起来,说,不像。
我对电影的评价不高,貌美的女主演技欠佳,小作家形象不佳。
这类公然渲染婚外情的电影在飞机上播放,好像有点政治上不正确,某些正统人士恐怕难以消受。
我怕坐飞机,怕坐船,怕坐公车,怕坐别人开的车。
我想跟她聊几句,她的肢
语言显示,她没兴趣。
比如我,我恐高,稍稍高一点的地方站边上,我的
抖得像筛糠。
她问,你爱读书。
执照我还保留。
我妈说,你就是命苦的人。
我说,倒不是。
她说,非常漂亮,但是不太会演戏。
对话到此为止。
坐飞机?不,自己开车哦,最近忙吗?我好久没
,没时间,没心情。
我扭
看她,她的脸贴着机窗,盯着窗外。
过了会儿,她的
微微抽动。
飞机上我很少看电影,打发时间,读书比较好,大
分情况,读完就忘了。
我说,人嘛,总会怕点什么。
我
直
子,说,要考证吗?她说,对。
讲一对开放式婚姻中的男女,女的在丈夫默许下,与一位比自己小的业余作家交往,约会时间限制在下午5点到七点之间。
你现在好点吗?她说,现在没事。
她说,明白。
我说,理解。
我关上书,问她,你
哪行?她说,品酒师。
法国人敢拍。
我站起,从
行李柜拿下我的小背包,抽出一本书,准备阅读。
那时段,据说是法国人婚外情的黄金时段。
我说,专业。
可惜,我不敢喝。
她说,他们敢拍,类似的事情在哪个国家都有。
不过,酒没喝,我倒是困了。
她说,酒不是太好的酒。
我对她说,我猜你是
酒品酒师,要怎样喝才有品味?她微笑地接过杯子,旋转两周,凑近杯沿深呼
,作势喝一小口,若有所思地用


下
。
我装模作样地读,一点儿读不进去,心思放在她
上。
我又拿起那本书,读到一半,双眼迷离。
经常出门吧?经常出门,北加州,外州都去。
我说,我看过这
电影。
我说,不一样。
我被灯光和广播声吵醒。
我说,题材有点胆大。
我指的是,站在地势高的边上。
一语中的。
她摘下耳机,小心放妥,说,刚才不好意思。
我听出她想聊天的意味。
我附和地点
,随手翻了一页书。
我摊开毯子,让自己坠入梦乡。
在眼前。
她怕坐飞机,她现在坐在将飞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上;她说怕坐别人开的车,到了大陆,难
她不打的?除非有人第一时间接她。
我走得匆忙,我也应该带几本。
我要了一杯橙汁。
从美国飘洋过海,她要遭的罪将一个接一个。
我说,你自己开车吗?她点
,说,再远人再累,我要一直自己开。
她收起小桌板,打开机上平台,搜索电影,选中后开始看。
这个行业很少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