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奚盼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裹挟着如有实质一般的冷意,钻进他的耳朵里,“俞寒川,我跟你第一次见面是在燕大门口,那天像现在这样下着大雨，你还记得吗？”

甚至路对面，也有三两行人撑着伞望向这边，手机的闪光灯亮起，大抵是在拍照甚至录像。

奚盼盯着俞寒川看了许久，她忽然意识到一些东西，眼睛微微瞪大，“俞寒川，你别告诉我，你是……喜欢上我了？”

回应她的是沉默。

不该是这样的，以她对俞寒川的了解，当知自己被当成是替，他的反应应该跟她当初一样愤怒且恶心才对，就像是之前在酒店门口的样子，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那才是正常的反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卑微的跪在地上祈求。

“盼盼，你别说了，盼盼……”俞寒川近乎哀求的出声。

意瞬间笼罩全，穿透肤渗进里去，就连灵魂也仿佛被侵蚀。

不远的门卫室里，有人朝这边张望。

“俞寒川，你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像他。”奚盼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有几分缥缈的感觉。

‘记得。’他在心里说。怎么会不记得呢，就是那天透过车窗玻璃向外的无意一瞥，他看到人群中的奚盼，鬼使神差的推门下了车,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撑着伞遮在了她上。

回忆起过往，俞寒川只觉得上的寒意似乎缓解了一些，然而下一秒，就听奚盼说，“我跟余宵，也是在同样的场景里遇见的，我至今仍然清楚的记得他撑伞的样子。”

期间偶尔有车辆从外面回小区，从这边经过时特意放慢了车速，降下车窗玻璃，从车里投来一瞥，无声观赏这一幕戏剧场景。

奚盼撑着伞，眉微微皱起。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盼盼，你别不要我……”俞寒川的声音哽咽，屈膝跪在奚盼面前，地上的积水因他的动作四飞溅。

而俞寒川

他本来应该愤怒的，但是当奚盼将过去的一切尽数否定，他心里最强烈的情绪却是恐惧。

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去思考，奚盼说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脑子里唯一清晰的念，就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她！哪怕……只能以一个替的份留下来，永远也争不过那个已经逝去的人，他也想要留下来。

她就像是知俞寒川心里所想一样，准确无误的一点点将他的希望从源彻底掐灭，将曾经那些朝夕相同床共枕的美好记忆撕得粉碎，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从到尾都只是一个替。

俞寒川站在雨中,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几乎要看不清奚盼的形。心脏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尖刀，痛到无以复加，就连呼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张嘴想要说话，然而雨水瞬间灌进嘴里，将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冲刷得干干净净,最终只能徒劳的闭上嘴。

俞寒川像是在浪里沉浮的人，伸手以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可事实上等待他的却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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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没想过我们后来会再遇见，甚至是在一起。我控制不住自己，从你上寻找他的影子，我让你给我煮红糖水，让你给我饭……那些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为我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