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一掀帘子便闻到了重的血腥味，

胤禛倔劲儿又上来了，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掀帘子出去了。

等到蹄踏上草原，晋安跟随董鄂费扬古先行，沿路寻找水源，胤禛的日子陡然难过起来。

胤禛心里一紧。梁九功见了他主动打起帘子通报：“皇上，四阿哥求见。”

“哎哟，我的爷——”苏培胜忙不迭地追了上去，苦着脸再劝。胤禛却径直回了中军大营，开始抄写军中往来文书，转移注意力。

胤禛下意识刀,金属碰撞间，双方都看清了彼此相似的装束，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新鲜感消退，而现实是，连准噶尔人的一都看不见；只有不停蹄、昼夜不歇的行军，行军，再行军。烈日晒得人上的都脱了几层，大内侧的肤磨出厚厚的茧子，上的衣裳捂馊了都没换洗。

他正一筹莫展，忽然听得传令兵远远来报：“董鄂将军回来了！”

“老四。”胤祉先收了兵刃，没好气地坐在木箱子上,从小太监手上接了油纸包着的葱饼，一边就着水里的清水大快朵颐,一边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大英雄想通了？不跟自个儿过不去了？”

出京前，两个阿哥设想的军旅生活或是“作的卢,弓如霹雳”的英勇不凡，或是“黑云压城”的雄伟壮观，或是“八千里路云和月”的豪情万丈。

早先没出关的时候，又有各自的舅舅在军中护着他们，衣食鞍都照料得十分妥帖。更让他们生出“打仗也不过如此”念。

这可折腾坏了两个平日里生惯养的小阿哥，好在康熙还是心疼儿子，他自己只食一餐，却让梁九功吩咐伙房的人，每天悄悄给两个儿子多些吃的，只是避着外人，免得动摇军心。

苏培胜今儿祭出德妃给的法宝，用绣瑜亲笔手书的话告诫他“建功立业是小，保重，勿使父母挂心为大”，好容易才哄得他来了这里，却被三阿哥一通话抢白。

胤禛从一天起，就本不吃康熙安排的加餐。苏培胜一再苦劝，还险些挨了鞭子；连梁九功拐弯抹角的暗示也只得了他冷冰冰的一句“以作则”。康熙知了，赞许担忧之余，也暂时拿他没办法。

苏培胜只得站在外唉声叹气，脑袋上的发都要抓秃了，也没想出办法来。军队很快又开了，好容易挨到金乌西沉，胤禛下的时候明显子晃了一下，更是叫苏培胜心惊胆战。

更要命的是，自打出了固北口，粮草供应就不再那么容易，康熙未雨绸缪，先士卒，开始带领全军每日只食一餐，节约粮食。

费扬古回来了，不仅可以见到晋安，大军的用水也有了着落。主仆二人心里都是一喜。胤禛赶紧带着苏培胜出了御前大营，往外围先锋营的军营去，却见梁九功侍立在营帐外，旁边还有几个浑浴血、形容狼狈的士卒，看服饰，正是费扬古的亲兵、晋安的同僚。

“进来。”

个热乎的葱油饼来。

“三哥？”

黑暗中突然有人喝问：“谁？”

平日里挑拣瘦、这不吃那不吃的胤祉一次为个葱油饼掉了眼泪，红着眼睛把那个饼吃了，从此再苦再累都咬牙忍着，把上的文人脾气改了个干净。

他变化已经够大的了，岂料还有比他更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