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自然明白程老夫人何以不愿多说裴钺，已笑：“这不是明年槿哥儿就要下场了，近来学业抓得紧吗？相公的意思，让樾哥儿也下场去见识一下，弄得植哥儿也跟着紧张，这阵子哥儿几个都是悬梁锥刺呢。娘既想他们了，等他们放假时，便让他们来给您请安啊。”

如今死的，只是一个姓裴的陌生人而已，随便死个陌生人，她就要不舒服，她日子还过不过了？她如今儿孙成群，日子不知多好过，才不要白白浪费呢！

顿了顿，握了女儿的手，“我知善善你是怕我心里不舒服，没有的事，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连那些人长什么样儿都忘记了，怎么可能不舒服？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没了，你会不舒服吗？你尽放心吧。”

怎么可能锦上添花，事实本就是就算将来槿哥儿高中了一甲，也不可能掌实权实事，他驸的份便注定了他这辈子只能个富贵闲人了……季善腹语着，却也不至因此伤感遗憾，有得必有失，鱼和熊掌也从来不可能兼得。

程老夫人忙关切：“那他们吃得消吗？槿哥儿便罢了，开了年就十七了，是该下场试一试了，樾哥儿还小呢，姑爷急什么？便是槿哥儿其实也不必给他那么大压力，他是要尚主的人，便是将来真跟姑爷一样高中一甲，也不过就是锦上添花而已，何必苦孩子？”

至于念书考科举，却是槿哥儿自己感兴趣，季善也觉着，不怎么说，多读书总是没有坏的；他将来想不想出仕、掌实权实事，与能不能青出于蓝，与沈恒当年一样年纪轻轻便高中探花，从而顺利出仕，众望所归，也是有本质区别的。

得笑起来，“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就不跟你们年轻人去凑热闹了，不然了风回来疼，心疼的还不是你啊？”

程老夫人也不是惯儿孙的人，点笑：“这倒也是，当初姑爷可比他们哥儿几个苦了十倍不止，不一样过来了，他们如今其实也算不得苦了。”

程老夫人想到幼子，到底眉还是蹙了起来，：“我心里都明白的，终究还是缘分不够吧，只要知他好歹能吃饱穿，也就够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都好些日子没见槿哥儿他们哥儿三个了，等下次学里放假时，可要带了他们来，我瞧瞧才是。”

季善因笑：“倒也不是相公要给槿哥儿压力，是他自己对自己要求高，娘就由得他吧，年纪轻轻的不拼搏不用功，等到老时再来后悔，可就就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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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槿哥儿能与公主两情相悦，已经是万幸了，京城也从来不乏面上和气，私下却跟仇人一般的公主与驸们。

早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早在她刚认回自己的宝贝女儿之初，她的丈夫就已经死了。

季善见程老夫人是真的一点没受到影响，方心下一松，笑：“娘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至于其他人，娘也不必牵挂太多，路是自己选的，娘也已经尽到该尽的责任了，不是吗？”

前者只是他的主观想法，后者却是实实在在的向旁人证明，他有那个能力与本事！

幼子是她生的，只与她还有最后的血缘关系，却与善善也好、钦儿都好，都早无丝毫瓜葛，她自然不能让兄妹两个为她的情绪所左右，自己不愿意的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