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长公主的脸乍一看完美无瑕，却只有自己和跟前儿近服侍的人才知，她今日起来黑眼圈到底有多重，整个人又是多么的恼怒与烦躁。

“至于其他后果，那又不是裴瑶的，她一个出嫁女，几时能左右娘家长辈什么决定，又几时能左右娘家的大情小事了？自然更是与她无关了。所以今日若你们非要公，本可以退一步，给

程钦则：“长公主耳聪目明，既该知的都已知了，想必也知昨日下官母亲已与裴二老爷和离，下官也脱离裴家，改姓了程，且单独落之事才是，还请长公主往后叫下官程钦。”

豫章长公主脸色却是越发难看了。

沈恒先就：“回长公主，内子与她腹中的孩子能安然无恙，都是老天保佑，也是下官与内子素日行善积德的缘故，却不能改变那意图谋害他们母子，意图让他们母子俱损之人的动机与企图；同样，家岳母与一双侄儿侄女受到了不可磨灭的心伤害也是不争的事实，并不能因为旁的任何理由就有所改变。那我们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子的，当然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应得的公才是，若连自己至爱至亲之人的安危都能用来谈条件，交换利益，那我们还为人吗？”

问题疲色能借妆容遮住，心里的烦躁却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顿了顿，“舍妹夫方才说得对，就算结果侥幸是好的，也不能因此就抹杀了那意图谋害舍妹之人的歹毒居心与动机才是。徐大少夫人也是生养过的，岂能不知刚有孕之人最是脆弱，一个不慎便可能母子俱损？可她依然无事寻衅，动口又动手，不但几乎伤及舍妹母子，还造成了那样一系列严重的后果。所以这个公，还请长公主一定要给我们，您向来公正仁慈，德高望重，想来也定不会让我们晚辈的失望吧？”

这话说得沈恒与程钦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了。

豫章长公主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沉声：“本这不是正主持公吗？你们的妻儿老母受了委屈，本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人现在不是就在这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好得很；裴钦你母亲和两个孩子不也只是吃了安神药，到时间自然会醒过来么？既都好好儿的，并没受到任何实质的伤害，又何必非要得理不饶人？本要是你们，就该好生想一想，该要什么补偿的好。本才说了，只要本办得到，都可以答应你们，本说到到！”

也就是早知上午季善三人必定会来求见，她一起来便开始让人服侍上妆，不然本遮不住满脸的疲色。

好容易耐下子等郎舅说完，立时冷笑：“你们不必一唱一和的激本。任你们说得天花烂坠，便是衙门要给罪犯量刑，也是要看其造成后果的轻重的，若打伤人的刑罚与打死人的一样，这天下岂不是都要乱套了？就算按你们说的，无论结果如何，都改变不了裴瑶的动机与居心，结果却是实打实摆着的，你们的妻子和妹子的确无碍，那便只能从轻发落。”

听得沈恒与程钦都这般直接，她才说了一句话，他们却都连珠带炮说了这么一大串，一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活了快五十年，敢以这样态度与她说话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简直不识抬举！

里是何滋味？所以还请长公主务必主持公，下官兄妹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