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掌柜忙点，“如今太太和沈相公回来了，我也有了主心骨，正打算放开手脚，又过三年后，把咱们店的规模再扩大一倍，不然就开一家同样大小的分店呢，太太和沈相公就只等着瞧吧，我虽不能点石成金，也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然也不敢揽这瓷活儿不是？”

“在寻常人面前可能还有十二分，在太太和沈相公面前，可就只有几分了……”

尤其那小姑娘还是自家大恩人和自己恩师的妹妹，兔子尚且知不吃窝边草，就更是可恨，说一句“忘恩负义”都毫不为过了，以叶大掌柜的品行为人，当然要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了。

叶大掌柜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季善还能说什么，惟有笑：“那好吧，您既心里有数，我也不多说了，总归往后我和相公都在京中了，凡事都能有个照应了。”

见季善还要再说，抬手一笑，“太太就别劝我了，我心里都有数，且我如今虽不能与老妻儿孙们日日厮守一起，只要想到他们都平平安安，衣食无忧，日子肯定还会越过越好，我心里就踏实妥帖得不得了，浑都是力量，只是不能厮守算什么？再说平日里也不是没有书信往来，也算是见字如见面了，太太说是不是？”

老少三个都笑了一回，叶大掌柜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又与季善：“太太，当初叶广与莲花儿的事……我事先真是一点都不知，叶广那个孽障，竟也把我瞒得死死的，及至莲花儿及笄后，他给我来了信，说要求娶莲花儿，我才知。我要是一早知，肯定要骂他，不许他胡闹的，太太对我们一家恩重如山，对他叶广更是恩重如山，不但收了他为徒，还传了他一绝学；谁知却是引狼入室，好好儿的妹子竟也让他哄了去，生生把妹子也搭了进去，我、我真是都要没脸见太太了我……”

起这番折腾？孩子们又早进了学，且幸书也念得还行，乍然换了环境，只怕也会影响学业。所以就让他们继续留在会宁吧，我在京中也好的，子骨自觉比前几年还要强些呢，再干十来年都没问题，等十来年后，我再回会宁去饴弄孙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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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季莲花到底是季善的妹妹，周氏和叶大掌柜也都打心眼儿尊敬感激她，于是分写了信去告知她这事儿，只不过周氏是征询她的意见，叶大掌柜则是告罪的。

季善见叶大掌柜越说越是羞愧，要快要抬不起来了，好笑不已，不得不打断了他，“您老这些话之前信上不都说过了，我回信上也写了我很赞同这门亲事吗？且他们两人都愿意，我娘和您老、太太也都愿意，那就更是一门好亲事了啊，您怎么还不好意思呢？分明就是亲上亲的大好事，您该高兴才是啊！”

三年的时间，足够许多事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其中就包括前年秋冬之际，季莲花嫁给了叶广之事。

毕竟叶广比季莲花大了足足快一轮儿，又是成过亲的人，女儿都比季莲花儿小不了几岁了，这事儿凭是谁听了去，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叶广个老光棍儿心怀不轨，哄骗了人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算怎么一回事？

当初若不是京城这一摊子事儿实在放不下，他都要连夜赶回会宁去，

季善和沈恒都笑：“您岂止才有几分真本事，您分明就是十二分的本事好吗？”

“可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