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刃峰上有异草,是调
级伤药的主料。乐韶歌曾为给萧重九
药――当然顺路也想带他来赏景――而前来采摘,以她之能为,尚且一不留神失足坠落。何况是这些连御风都未必娴熟的凡人?
“确实该怪你将我领入红尘,许我以喜乐,却答我以死别,令我尝尽百般滋味。不过……”他长睫一垂,便将目光投向广袤人世,“这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洪荒一瞬罢了。纵然对你我而言……”
香菇只弯了眼睛笑看着她,“哦,是酸的吗?”
乐韶歌失笑,“你该怪我令你一等数十年,未等到人来赴约,却先等来死讯。”
乐韶歌从容接过来吃掉,片刻后捂住了腮帮子,“怎么这么酸?”酸得她满口都是水。
“很不同。”香菇
,“你们游历时,我虽在水云间,耳目却一路相随――你们救下的书修是花语者,我还同他借花对谈过。本以为虽未亲
参与,却也如亲临其境。直到亲自走来,才知晓旁观与亲历之间,竟有如此大的区别。”
“未能赴约前往,令你一人独游,我很抱歉。”
乐韶歌不免就要问,“是村子里出什么事了吗?为何
香孤寒忙驱使崖上草木,托住了他们。
是不一样的。何况,她自己也想看一看沿途的民情。便跟他稳稳的坐在云
上,一
磕着果子往前飘。
不过,香孤寒不但知
果子要用钱买,居然还随
带着钱,多少有些出乎乐韶歌的预料。
“感受如何?”
待脚不那么
了之后,才三三两两的起
来向他们
谢。
他眸子里凝了光,却未再继续说下去。只将将挑好的果子递给乐韶歌。
将这群人救到平地上后,这些人抱着药筐
坐在地上,半晌才缓过劲来。
――乐韶歌忍着被酸出来的眼泪,乖乖的把果子咽了下去。
“你下山游历过?”便问。
早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路不拾遗、夜不闭
,乐天知命、面无忧色的日常已远去了,人人
上都多少染了些劳苦情状。
香菇这才又递了一枚过来,笑
,“这次是甜的。”
其余人扭
去看他,恰逢一阵劲风袭来,接连有数人坠落。
重返故乡,见到如此变化,乐韶歌心下不免难过。
他们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前行,将沿途风光与世情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不过眨眼的功夫,已有人失手自半空中坠落下来。
“嗯,”香菇一面挑果子给她尝,一面解释,“你去世之后,我便离开了水云间。初时心中迷茫,不知何去何从,便沿着你和瞿昙子游历的路线,一路走过去。”
然而个中缘由,却也并非料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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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劫难之后,香音界也变了。
“嗯。”香菇接受了她的
歉。过了一会儿,才又
,“我一路听着你们留下的故事,往事难追……劫难来时,令你一人独当,是我的过错。”
香孤寒并不多说什么,只一路曲曲折折的在尽可能多的村落停下来。遇有路边茶铺,便邀乐韶歌一
去坐下,喝一盏茶。乐韶歌于是拉上兜帽,随他落地。
行经千刃峰时,远远便望见刀劈似的险峻山石上攀着十几个人,肩背筐篓,手捉镰刀,渺小如蝼蚁般,随时都能被崖上飘风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