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缓慢地诉说着，围在她边的孩子们眼眶，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

缪尔将目光移向火光中的村民。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在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一丝怨恨与恐惧，相反，他们神色安详，满足地拥抱在一起。

“希望您可以永远幸福。”

“即使你要烧死我们。”伊尔萨肯定地说。

老人抬起，微笑地看着空中的天使。直至现在，他的光芒依旧纯洁而柔和，如同他的第一次降临，驱散了他们心底的恐惧与不安，为他们带来了温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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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爱与善的化，他们不希望他被人类的苦痛所污染。

再试一次吧，试试缪尔是否真的喜欢她，试他是否还残留着对人类的爱。

‘你不怕我死后变成亡灵纠缠你？’伊尔萨继续说。

‘你也要杀了我吗？’她无声地说。

也在注视着她。

“缪尔大人，感谢您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感谢您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

缪尔垂在黑暗中的雪色睫羽似乎颤抖了一下。

“那就来纠缠我吧。”他的声音飘进风里，“我不想看到你像他们一样，被病痛折磨而死，最后还要被蛆虫啃噬。比起那样的结局，我情愿看到你变成亡灵，这样我就可以永永远远地见到你了……”

天使的微动，依然面无表情。

坏了，彻底坏了。

“我不会纠缠你。”伊尔萨轻轻地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想让这些人死。我知，你深爱着他们，而他们也很明白这一点。”

“缪尔，大家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天使大人，不要再难过了。我们现在感觉很幸福，真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缓缓出声，缪尔还记得她的名字，孩子们总是叫她玛丽安，她的馅饼很好吃，即使只有土豆一种原料，大家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但是我们不敢死，我们怕那些已经离开的亲人会责怪我们，为什么不再支撑一下？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如果他们还活着，一定会痛恨我们就这样早早放弃，但我们很清楚，活着真的太难了。”

“所以，天使大人，我们真的很感谢您。”

“缪尔。”伊尔萨第一次喊出天使的名字。

天使忽然笑了。

“您为我们了这么多，我们真的很感激您。如果不是您的出现，我们早就死了。生老病死是很平常的事情，我们见识的太多，早已能够坦然接受这一切。只是，这样一天天等死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说实话，我们支撑到现在，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大火笼罩着每一个人。缪尔像是突然惊醒般，疯了似的俯冲进熊熊的火焰中。他试图将村民们救出来，可却怎么都摸不到他们的。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他们脸上着笑，逐渐化为萤火般的光点，在不灭的

缪尔没有说话，碧绿的眼眸映着灿烂的火光，隐约有水一样的晶亮在闪动。

天使沉默了一瞬，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即使我要烧死他们？”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不再经受病痛的折磨，大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能待在一起，我们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伊尔萨感到深深的无奈。虽然已经知了最后的结果，但让她现在放弃她又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