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尔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少女的脸庞，然而却没有找到他最想见的人。可是看着这些死去一样的少女，他又不忍离开。他强忍住咙深那种翻涌酸涩的感觉，站在幕前犹豫不决，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

“天使大人，请救救她们吧！她们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啊！再这样下去，就算真的凑到了钱，她们也活不了了啊！”

缪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如果不是口那点微弱的起伏，缪尔几乎以为她们已经死了。

再迟一些，这个村子就会彻底消失，而他也就不会看到现在的这副惨状。

“……我明白。”缪尔以为伊尔萨是在责怪他，他苦涩地抿了下，侧望向不远的帐篷。

缪尔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几个年轻的少女双眼无神地平躺在帐篷里。她们衣不蔽，神情麻木，即使有人打开了幕布，她们也无动于衷，完全没有任何生气或是羞恼的反应。

伊尔萨非常不想告诉他。可在她看到缪尔的眼神的那一刻，她就知，缪尔是一定要知这一切的，即使这会令他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痛苦。

太好了！她没事……她还在。

比帐篷外更加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死气扑面而来。

小男孩在一乌黑的帐篷前停了下来。缪尔能够感觉到这个帐篷里也充满了郁的秽气，虽然与外面的秽气截然不同，却依旧令他几作呕。

“天使大人，您终于回来了！”中年女人也不顾地上的水盆了，她激动的上前几步，几乎是飞奔着扑到缪尔的上，那双疲惫的眼睛瞬间盈满了清澈的泪水。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出这样的眼神？

缪尔茫然地看向伊尔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尔萨轻轻叹气，抬手掠过缪尔的额发，“如果你再迟一些就好了。”

“那些女孩……是怎么回事？”

比起什么都不剩，现在的村庄对天使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么？

“你回来的不是时候。”将缪尔拉到一旁后，伊尔萨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她们就像枯萎的花，正在无声地衰败着。

“……天使大人？”后突然传来水盆摔落的声音，缪尔扭看过去，深绿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伊尔萨无声叹息。她将哭泣的女人扶到帐篷里坐下，然后轻轻拉下了幕布。缪尔注意到，即使是这么大的动静，那些躺在帐篷里的少女们也没有动弹一下。

站在他后不远的，是一个形佝偻的中年女人，而站在她旁的金发少女，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伊尔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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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低下，额前凌乱的发梢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伊尔萨姐姐就在这里面。”小男孩怯怯地丢下这句话，转就跑了。

缪尔站在帐篷前，心激烈宛如擂鼓。他害怕看到和外面一样的景象，却又急于想要进去确认。最后，他攥紧发白的手指，深一口气，忐忑不安地撩开了幕布。

伊尔萨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向他时，缪尔竟然隐约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怜悯与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