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从未验过这种感觉，他感到新奇又陌生，甚至还有一点隐隐的喜悦。

她又看了缪尔一眼。他已经一刻不停地治疗了两个小时了，虽然看上去和刚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伊尔萨猜测他多少也会有些累了。

他让感染了疫病的村民各自待在自己的家里，而他则挨家挨地进去替他们治疗。这样是为了将病人和健康的人隔离开来，以防有更多的人传染上疫病。

第二天，缪尔果然如约而至。

缪尔收起背后的羽翼，半蹲在一个面色放松的村民前。他刚替这个村民治疗完，习惯地将手伸到后的圆凳上，本意是想拿巾的，却摸到了一只微微发热的陶碗。

没有干净的水源，只能喝混着泥沙的河水。一块风干的牛肉被珍而重之地保存了起来，实在馋得慌，就用小刀切下指甲盖般

“你不是病人，不能进入这些屋子。”缪尔严肃地提醒她，“会被感染的。”

伊尔萨和缪尔沿着高矮不等的泥瓦房，慢慢悠悠地散着步。

伊尔萨失笑：“不会的，不是有你在吗？”

“……好。”

村民们仰着看了好久，终于慢慢起解散。伊尔萨站在原地，回忆着她与缪尔的对话，忽然惊奇地发现，这居然是她第一次告诉缪尔自己的名字。

伊尔萨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那当然。”伊尔萨轻轻笑了起来，微弯的眼眸像月牙一样可爱，“你不是天使大人吗？”

“……嗯？”缪尔疑惑地转过脸，看到一名纤细秀美的金发少女正端着水碗笑盈盈地站在后面。

“村里的大家一直都这么穷吗？”缪尔看到那些营养不良的孩子们，忍不住这样问。

“伊尔萨？你怎么来了？”缪尔讶异。

*

“今天还有几个呢？”伊尔萨微微侧脸看他。

如果这次的行动最终能够成功，不知几百年后的缪尔还会不会记得她的名字呢？

*

“谢谢你。”缪尔轻声谢后，便起将伊尔萨拉到了门外。

缪尔微微一怔：“你就这么信任我？”

伊尔萨：“那……先休息一下？”

缪尔移开视线，莫名觉得有些害羞。

缪尔认真地想了想：“还有七八个吧。”

在黑暗的天空中。

人类在称呼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无限的祈求与敬畏。可是伊尔萨却不一样，她的语气亲昵而自然，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天使，而是她熟稔的朋友。

这是个破败而贫瘠的村庄，瘟疫让村民们本就贫困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伊尔萨回忆了一下昨晚与那个收留她的姐姐共度一夜的过程。

缪尔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天使是神的使徒，不会知疲倦，更不需要休息。但少女的双眸亮晶晶的，仿佛在期待着他点答应，他突然就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了。

伊尔萨见他不说话，干脆自己探向屋里看了一眼。屋里刚刚治疗结束的村民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看样子这段时间被疫病折磨得不轻，这下神松懈了下来，觉就变得格外好睡。

伊尔萨上前两步，将水碗递到村民的嘴边，看着他大口喝下后，才扭对缪尔解释，“我过来帮帮你。”